我當時並不知道尹墨瀾這樣的承諾有什麽意義,後來才明白,尹家的承諾在江湖上是令人趨之若鶩的。因為尹家人重諾,所以但凡他們允諾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

而且他們家族強大的控靈術,令他們能辦到許多別人辦不到的事情。

見兩邊達成協議,我立刻讓尹墨瀾解了王明明的控製。

他打了一個響指,王明明立刻就醒轉過來。我不由暗自嘖舌,這樣的修為著實恐怖,難怪當初盅派在製造“盅亂”之前就打定主意先解決了尹家。

若當時尹家還在,隻怕盅派早已經滅絕,哪裏還會有今天這樣的情況發生。甚至我爺爺可可能不會沾上“逢三之難”的詛咒。

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但眼前卻不是感慨的時候。

王明明醒過來的瞬間,一臉無措的看著我。我有些內疚,覺得是自己把他拉下水的,不然他也不會受這樣的苦難。

跟尹墨瀾告別之後,拉著張開遠和王明明一起往回走。被高階控靈術控製之後仿佛有些後遺症,王明明一路沉默著沒有說話。

我回頭看了他幾次,他都兀自低頭走路,根本沒在意周圍的情況。

看他這樣子,我隻能上去拉住他,帶著他往前走,不然前麵那個小水坑,他就要踏進去了。

他反應過來之後,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

“認真走路。”我說道。

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有什麽話要說,但又不知道怎麽講的樣子。

我拉住他,問道:“你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沒、沒有。”他吱吱唔唔的樣子,讓我覺得奇怪。

難道是高階控靈術的後遺症?

但他說完又直接往前走了,直到走進店裏,我跟他說:“王明明,以後你別來找我了。我這事兒跟你沒關係,沒必要拖你下這渾水。”

王明明聽到這話,像火燒屁股一樣的跳了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看著他這個樣子,有點摸不著邊。

“我就知道你要跟我說這個,白哥!我沒被你拖累,這事兒是我拖累了你,但我想學道的心不死。我想跟著你混,早知道你身邊不太平了。可是我身邊也不太平不是。上次酒店的事情就是證明,不如讓我跟著你,反而還靠譜一些。”

他一口氣劈裏啪啦的說了一堆,我無奈歎氣看著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真是被他氣笑了,他這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哪裏知道這其中的危險。

今天我若去晚了,他輕則成為他們的傀儡,重則喪命。

“我知道我自己說的什麽。”他說道,“若不是你,我原本早就死了。我就想跟著你混,不管怎麽樣,咱們是過命的交情,要不離不棄。”

這話怎麽說著說著就變味兒了。我看了他一眼說道:“什麽不離不棄,說得我跟個渣男似的。”

“你可不就是個始亂終棄的渣男嘛。當初是你讓我見識了這法術,然後勾起我興趣來的,如今卻要拋棄我,你說你渣不渣。”

嘿,這黑白顛倒的本事,我真是自歎不如啊。

這話講得張開遠臉都黑了,直接上來冷冷打斷了他的聲音:“你以為學道學法術是那樣容易的嗎?你這個心性,怎麽能學得好道術?”

王明明氣得要去推張開遠,一把沒推著,張開遠躲開了:“啊,要你管,我跟我白哥說話呢。”

哎呀,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說了,隻能坐在一邊看熱鬧,就讓張開遠這個老幹部去對付王明明這個紈絝子弟好了。

“小友,學道講求天份,和心性、並非電影電視中那般。你這脾性對道術的參悟是大忌諱。所以即使是我這孫師侄能收你,你一生也無寸進,隻不過虛擲光陰罷了。”

嗬,看看,看看。這大道理講得王明明一愣一愣的。

王明明雖然沒聽太懂,但也知道對方在說自己道心不正,不辦法參悟道學,所以還是來氣,但文化水平不高懟不回去,隻能蛤蟆上岸幹瞪眼。

氣得嘴角直抽抽。

“我說,你沒必要這樣。”我看王明明那一臉看不慣張開遠又幹不死他的樣子,不由暗自好笑,趕緊出聲勸道。

“我也不跟你劃清界線,我教你一些簡單的畫符的方法。這樣你可以自保。然後那陰胎血,你還是繼續幫我找好嗎?”我說道。

他眼睛一亮,趕緊點頭。

我心中知道,這純陽血一日不破,邵政就一日不得安寧,他們的反撲也隻會越來越嚴重。

但如今這個事情,要王明明去弄陰胎血,也是唯一的出路,我雖然想去地下黑市,他這不比其他,一旦懸了賞,隻怕就會有人枉顧人命,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出來。

這畢竟是兩條命搭在裏麵,所以不得不謹慎。

“但你要記得,這事兒你低調一點,不能弄出枉死人命來,否則你這一輩子也別想跟道法沾邊兒了。”

“知道了,白哥。我會小心的。”

“還有!”我趕緊掏出一張我用自己的血畫的護身符來,“給你帶著,隨身攜帶,不要離身。直到這裏的事情解決。”

他拿出來,眼睛放光,翻來複去的看著,又拿到鼻端嗅了嗅:“白哥,這上麵是不是丹砂?”

“不是!”

“嗯,我也覺得,有一股子血腥味兒。”他興奮的說道,“是公雞血吧!”

嗬,知道還挺多。

“不是,是我的血。”我趕緊告訴他,再猜測下去,隻怕還有其他奇怪的東西。

“哦!這是你的血啊!那豈不是特別厲害的符,能殺鬼嗎?!”他立刻瞪大眼睛看著我,一臉興奮的樣子。

“不能!”我氣笑了,這家夥是要做什麽?

“哦,我知道了。”王明明一臉失落的樣子,讓我覺得好笑。

“我教你可以殺鬼的符咒,這兩天就在這裏跟著我學吧。”我歎了一口氣,雖然心急給邵政找到破純陽血的辦法,但卻更加擔心王明明的安然。

不過這一次牽出一個尹墨瀾來,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好!”王明明立刻又眼睛亮了起來,一臉興奮的說。

我回頭對邵政說:“邵先生,這幾天你也跟著我,寸步不離吧,他們恐怕還有更加厲害的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