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樂帶著我們一路狂奔,朝著蟲穀深處跑去。

張開遠跟在我身後,一直沒有說話,此時才開始問道:“你跟他們很熟悉?”

我點了點頭,自我爺爺這一輩起,跟苗人就有了深厚的交情,爺爺幫著他們處理了許多的外來者,而且在外麵除了瘴氣之外還設置了層層結界,剛剛我進入的時候並沒發現結界被破壞。

但是,這裏在卻出了事情。

所以,這就能解釋瓦樂為什麽對我敵意這麽大了,因為這些人可以繞開結界,看著就很像是被我帶進來的。

因為這裏的結界是結合了盅氣設置的,道盅相結,是我白家的獨門,別處並無。

能夠進來,必然是得了我白家傳人的允許,否則是不可能安然進入的。

此時,我心不斷的往下沉,隻怕村子裏出了大事情了,他們能夠繞過我白家人設的結界,隻怕是遇見強大的對手了。這些人進了村子,那對於村子裏的人那便是滅頂之災。

我隻希望,那些人能夠堅持到我進去。

進去的時候,瓦樂指著那一邊,一片黑暗,隻有兩三盞燈星星點點的。

我們潛進去之後,瓦樂立刻想要往前衝,被我抓住往後扔了回去。

看到裏麵,全部是一群黑袍人,而瓦葛布先生被他們抓住綁在了吊腳樓的柱子上。

而其他的村民並不知道在何處。

我對瓦樂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它立刻不再說話了。

張開遠看了看我,手中暗暗凝氣,氣息恐怖流轉。

此時裏麵的人,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上次那個陰陽怪氣的娘娘腔。

他拉住了瓦葛布的頭發,厲聲說道:“白家人已經背叛了你們,難道你們還要為他們守護龍盅的秘密嗎?”

龍盅秘密?我們白家哪裏知道?如果知道還會在這裏?

他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果然瓦葛布先生立刻說話:“我們並沒有為白家保存什麽龍盅的秘密。”

“他們已經將進入蟲穀的方式告訴了我,不然我們怎麽可能兵不血刃的安全到達這裏,並且提供了盅王的線索。”

我冷冷笑著,這樣粗製濫造的挑撥離間,在活了一百多年的瓦葛布先生麵前簡直不夠看的。

我看到瓦葛布冷笑一聲:“我是真的不知道,否則以白家對我們的背叛,我有什麽必要為他們保守秘密。”

我忽然覺得背後有一道冰冷的目光盯著我。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誰,瓦樂的眼光此時如電一般的注視著我。

我無奈歎氣,我如果跟他們一夥的現在躲在這裏幹嘛?

狒狒就是狒狒沒腦子。

我指了指裏麵,然後輕聲說道:“你去後麵,把他們引開,我去救瓦葛布先生。”

瓦樂看著我,有些不相信我的樣子,我心裏想,這猴是成精了嗎?然而這時候不允許我多想,隻能瞪了他一眼,讓他快點。

瓦樂半信半疑的離開了我,到後麵,忽然間朝著那邊的窗戶拚命的衝撞,那娘娘腔看到瓦樂的時候忽然眼睛一亮:“那就是那隻藥猴!”

所有人都朝著瓦樂看去,然後聽到娘娘腕叫囂著衝出去:“快,抓住那隻猴子。”

我癟了癟嘴,嗤之以鼻的說:“這是狒狒,沒見識。”

然後衝進去,幾下解決了之前那些人,然後趕緊將瓦葛布先生解下來:“瓦葛布爺爺,你受委屈了。”

瓦葛布爺爺笑眯眯的看著我說:“你沒必要來救我,我已經107歲了,早就活夠了,他們對我做什麽我都沒有關係的。”

“村子裏的人呢?”我問道。

“哦,他們早就已經轉移到山後麵去了。”他說,“你知道在哪裏的。”

對,我知道在哪裏,山後麵的山腹之中挖了一個空穀,這是因為蟲穀雖然瘴氣多,但寶物也多,被人覬覦的時間太多了,所以他們會給自己找許多後路。

“你就不懷疑我嗎?”我問道。

“有什麽好懷疑的,你如果背叛我們,我們這裏早就成了一片荒地了。他們也早就把其他人找到殺幹淨了。”

“我之所以在這裏等著,就是怕他們找到其他的孩子們,我死沒關係,其他的人平安就好了。”

“他們沒對你怎麽樣吧?”我問道。

“還沒開始。”但他氣息明顯比平時虛弱。

我趕緊探了他的經脈,發現有一股奇怪的氣息衝擊著他的身體。

“煞氣?!”我氣極了,他們居然對一個百歲老人下這樣極刑。煞衝體,這是極度痛苦的,但瓦葛布先生卻是一點臉色都沒變,讓人看不出來他正在遭受極刑。

“我今天不會讓他們離開這裏的!”

從來沒有這樣憤怒過,我曾經想過他們的殘忍,卻沒想過如此殘忍,讓人一直沉浸在經脈寸斷的痛苦之中,而且還是一個百歲的老人。

這樣與禽獸何異。

“不要衝動,他們人多。你不是對手。你是不是來找我有事的?”他問道。

“他中了陰陽血謁。”張開遠忽然發話說。

“你趕緊去保護一下瓦樂吧。”我覺得張開遠這家夥要麽不說話,要說就讓人尷尬。

我一個道盅雙修的人,居然中了咒,這說出來多沒麵子。

瓦葛布先生忽然臉色蒼白起來:“這個可是難辦啊。”

他搖頭,皺眉了半天說道:“小骨早在半年前就死了。”

玲瓏骨稀有,但壽命奇長,這隻玲瓏骨跟隨瓦葛布先生許多年了,壽命大概比瓦葛布先生還久,沒想到這時候居然去逝了。

“啊?!”張開遠立刻緊張起來,“那要怎麽辦?離月圓隻有三日了啊!”

我倒是不在意,反正死不了,在這蟲穀之中找找就有了。

“我們可以再找找,但現在要解決那邊的人。”

看到我不在意的樣子,張開遠氣極了。

“你自己的命,你自己都不在乎,別人沒辦法替你在意。”

“我知道。”我說,“現在不解決他們也沒辦法找玲瓏骨啊。”

張開遠一甩袖子衝了出去說:“我去救瓦樂,你自己去解決那些人。”

說著就一個提縱消失在了夜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