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先幫助瓦葛布解決他身上的煞氣。

《道盅雙修》中有提到過解煞的方法,需要一百斤的糯米,和一百斤的穀酒。

此時村子裏空無一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搜到這些東西。

等張開遠走後,我一個人在周圍查找起來,還好,來來回回,將那一百斤的酒找齊了。

但糯米不是主要的糧食,所以各家各戶產量都不高,能留一些釀酒,或者平時搓點丸子吃就不錯了,有很多還都磨成粉了。

所以找遍全村,也隻有不到四十斤糯米。

我看著眼前那四十斤的糯米,心裏有些不舒服。瓦葛布已經一百多歲了,這樣的折騰他遭不住了。

現在還差六十斤的糯米不知道去哪裏弄,隻能又回來跟瓦葛布商量。

瓦葛布笑了笑說:“沒關係的,解不了也無所謂,一百多歲了,早就活夠了。”

聽到這話,我真的更加難受了,他跟爺爺就是好友,後來幫助我父親,又幫助我許多。

可以說,為了尋找龍盅,我們白家欠蟲穀的已經許多了。

所以這個煞我一定要給他解。

缺了六十斤的糯米也不是不可以,但就是要我消耗更多的行氣救他。

現在我的行氣已經結成純陽正氣,所以已經是煞的天然克星,隻是這對於我而言無疑是一種極大的消耗。

我倒不是舍不得這點行氣,但是給他解了煞之後,我會短暫的失去戰鬥力,如今村子裏還潛伏著那麽多的人,如果沒有戰鬥力的話,隻怕到時候被盅派的人襲擊會很被動。

但目前來說,要救人還是第一位的。

猶豫一侍兒之後,還是開始給瓦葛布解煞。

將一百斤穀酒倒出來,放到火上慢慢蒸,等到微微冒熱氣了,才讓瓦葛布泡在酒裏。

之後,每隔一會兒將糯米倒進去。

看著有點像在熬粥。

但卻在糯米倒下的瞬間,那酒桶之中立刻絲絲縷縷的晰出不少黑氣。

我劍指一翻,一點殷紅的火焰出現在指尖上,將指尖火焰點在瓦葛布的檀中穴上,行氣緩緩輸入。

純陽正氣進入到經絡之中,立刻澎湃起來,將煞氣一一吞噬。我行氣內觀,看到這煞正在侵蝕著瓦葛布的經絡和五髒六腑。

而純陽正氣所過之處,與煞氣互相吞噬,煞在不斷變少,而我輸入的純陽正氣也在不斷減少,不得不源源不斷的輸入。

此時瓦葛布光氣息不穩,頭上不斷的冒汗,那穀酒在慢慢溫熱之中逐漸變得越來越黑。

直到這整整一桶一白斤的穀酒,最後變成了一桶如墨汁一樣黑色,濃稠的東西,我才將他從那木桶之中抱出來,放到**。

他虛弱的看著我,見我也氣息不穩,才緩緩的說道;“孩子,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免得他擔心:“沒事,一會兒調養一下就好了。”

他點點頭,這才放心,一會兒又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一張桌子:“那裏還有一顆百藥丹,你吃了吧。”

百藥丹,增加修為,修複經絡的聖藥。

多少丹師,盅師一輩子也煉不出一顆來。如今為人所知的,隻有兩顆。

一顆在老天師手中,另外一顆不知所蹤了。

“別想那樣多,有些東西就是因緣際遇,該是你的躲不掉的。不是你的吃到嘴裏都會跑。”瓦葛布看出來我在猶豫,笑著說。

我想了想,是這個理。

而且一會兒我還要跟那盅派的人鬥,隻怕現在這個情況,是沒辦法保護蟲穀寨的人。

所以也沒再猶豫,拿起那顆藥丸直接扔進了嘴裏。

一時間,一股熱浪自丹田直衝四肢百骸,我竟然有些承受不住。

死死壓製住那一股熱浪,不讓它橫衝直撞,慢慢引導走向經絡。雖然如此,我也沒有屏蔽掉外麵界的信息。

那熱浪隨著我運行的周天功,慢慢撫慰著我之前過度消耗的行氣,還修複著經絡的暗傷,一路自**穴引入,慢慢朝著百會穴流走,仿佛一股溫泉,正在安撫著我一直以來從未被善待過的經脈。

我忽然覺得極其舒服,運行一個周天之後,藥力達到全身,但那藥效卻並沒有耗盡,此時匯聚丹田,還在不斷的提升著我行氣的層次。

正在此時,忽然外麵一陣吵鬧之聲,我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好。

但我周天功正運行到一半,那藥力也正在丹田匯聚,此時強行打斷,藥力侵蝕,經脈逆行,走不出三步,我立刻就要七竅流血而亡。

正是關鍵時候,不能夠被人打擾。

然而此時這房間裏除了才驅了煞的瓦葛布之外,再沒有其他人了。

行氣外探,隻看到那陰陽怪氣的人又出現在這裏,他臉色不虞,冷冷看著倒在**虛弱喘息的瓦葛布。

“沒想到,還有人能幫你把煞給驅了。果然有點手段啊。”

“你們不過是想要盅王而已,如今盅王早已經不在我處豢養,你找我也沒有什麽用處。”瓦葛布說話氣聲濃重,進不了幾句就已經開始喘鳴。

“嗬,驅煞之後,一天之內都氣短身虛,居然沒有人保護你?!看來人家也沒把你當一回事啊。”

他看不到我?

我就當堂坐著,應該進來第一眼就能看到我的。看來是瓦葛布做了什麽手腳,讓他看不見我了。

此時,最需要保護的正是瓦葛布,但他卻還在施手段保護我,難怪此時看起來比之前還要虛弱了許多。

“當不當回事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用不著你多言。你想對老頭子做什麽都可以。我是村中老弱,為了不讓盅王落入不該落入的人手裏,自然這些事情就會瞞著我進行,哪怕我落在任何人手上,就算打死了,也出賣不了寨子。”

聽到他如此說,那陰陽怪氣的人立刻火了,掏出一條鞭子來往地上甩了一下,破空之聲和鞭撻聲隨之而來。

“你以為,我就沒有辦法嗎?那地宮再怎麽隱蔽也在這山中,掘地三尺總能找到的。”那人尖細的嗓子語言出的話讓人特別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