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自己房間裏麵,與張開遠一起內觀陣法之中發生的事情。

此時張楊帶著所有一步一挨的朝著風雪交加最深的地方走去,其實五地陣法因為五地的相克相生而可以變化無窮不斷升級的。

如果我不想讓他們出來,那他們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

但此時我還需要他們出去,讓世人知道幻因門不是這麽好欺負的,所以必須放他們一馬,雖然看出來張楊可以破陣,但也沒打算為難他。

那風雪交加的地方,確實就是陣眼所以,看到張楊有意無意的帶著他們往那個地方去,我知道,他想要引著沈浪離開這個陣法。

此時沈浪正將自己的睡袋裹著張楊,然後對著他的耳朵說著什麽,因為風聲太大所以聽不清楚。

張楊低頭笑著,凍得通紅的鼻頭,眼睛也是紅的,但顯得格外清秀。沈浪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變樣了。

走到一處能避風雪的大山坳裏麵,眾人才歇下來。

其他的人不單單是被惡劣的天氣,還被沈浪摧動蠱蟲給折磨得不行了,此時幾乎喪失戰鬥力,倒在地上不能動彈了。

張楊想叫醒他們,叫他們不要在這裏睡,但是被沈浪給拉住了,默默跟在沈浪的身邊,燒了火,像是希望能多溫暖這些人一點一般。

沈浪也算是聰明一世了,其實看起來,每個聰明人都有自己的軟肋在,像沈浪,我覺得張揚就是他的心結。

當初那樣子殘害一個愛自己的人,也許當初沒有任何的感覺,但事後會像噬心蝕骨一樣的追隨著自己,而現在遇到張楊就是一個引子,將他內心潛在的這塊傷疤給激發了出來。

此時山風呼嘯之聲驟起,外麵有一群雪狼靠近,山風的聲音將狼嘯聲給掩蓋了下來,讓所有人都沒的警覺起來。

所以當他們感覺到危險的時候,雪狼已經靠近到他們麵前了。

這陣法之中的東西有行氣加持,是可以造成物理傷害的,所以如果今天這些人在這裏被這群狼咬死了,出陣的時候也是一具屍體。

那幾隻狼,在這昏暗的雪地裏,與天地融為一色,隻有一雙綠色泛著瑩光的眼睛閃閃發光,特別瘮人。

幾人看著有點懵,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自己有修為,有武力值,隻會瑟瑟發抖。

沈浪立刻上前,將張楊護在身後,對著那一群狼翻手便是一道行氣打出去,將領頭的那隻狼打翻在地。

領頭那隻狼個頭比其他的狼要大兩三倍之多,額頭上有一撮紅色如閃電一樣的毛,看樣是是頭狼。

頭狼被打中,其他的狼立刻就開始後退直來,沒過一會兒,那頭狼居然又完好無損的站了起來,看著打他的沈浪露出尖銳的獠牙。

後麵的狼群立刻又有了主心骨,踢踏著爪子一步一步朝這邊靠近起來。

沈浪見一擊不成,便要開始再次攻擊,卻被張楊給拉住了:“堂主,這些是幻境裏的東西,是打不死的,隻有破壞了陣法他們才會消失。”

有見地,看來這個張楊確實不簡單,他所表現出來的樣子,絕不是隻會一點陣法的皮毛。

但他一直隱忍不發,在這裏隊伍裏,直到現在才表現出來,隻為了接近沈浪,這倒是讓人出乎意料。

看來是個有故事的人,我得趁這個時候,跟他接觸一下

他站在那裏,看了一下方位,然後說道:“那邊,那邊就是陣眼,破壞了我們就能出去了,堂主。”

沈浪一聽,眼前一亮,不知道為什麽他這個時候莫名的相信張楊,居然想也不想就直接返身就捏訣對著張楊指的地方翻手打過去了。

沒一時,天搖地動起來,整個世界在土崩瓦解,這熟悉的感覺一來,眾人都知道陣法解了。

這一波的打壓,他們損失過半,剩下的一半也已經完全失去戰鬥力了,還能有一些戰鬥力的除了沈浪就隻有張楊了。

眾人瞬間又回到了之前的山窩裏,氣候忽然暖和起來但他們的身體卻仍舊結著冰,然而最讓他們傻眼的是,想要找個火堆取暖都不可能,不因為別的,樹林已經被毀了,所有的木頭上全部有毒,燒起來的話,先中毒的就是他們。

不過還好他們也沒這個心思了,趕緊往回走去。

沈浪也覺察出來了,這裏的人沒有要他們的命的意思,否則以剛剛的這些陣法,其實不想讓他們出來,他們便出不來了,而且現在這個時候如果截殺,根本不費吹煙之力。

所以他大膽的帶著這群人往回走去,想要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眾人的腳步比來的時候可急切多了,進來的時候有多得意,現在出去的時候就有多狼狽。

眼看就快到門口的時候,所有人都興奮了,鼓起最後一點力氣,打算一鼓作氣的走出去。

就在腳步踏出最後一道檻的時候,忽然眼前一變。

這熟悉的感覺一來,眾人已經知道又陷落到了陣法之中了。

嚇得他們全部都懵在了當場,現在的陣法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樣,這裏是一片雪亮的境麵世界,這裏麵全部是如刀光劍影一樣的一片雪白的光線。

張楊立刻拉住沈浪,急切的說道:“不好,這裏是殺陣。”

沈浪顯然是對陣法一無所知的,聽到張楊這樣說的時候,一時間也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陣法分為兩大類別,之前的叫困陣,意圖隻是將人困在裏麵而這種叫殺陣,是殺人用的。”

其他人一聽,立刻都傻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張楊,你說得這樣頭頭是道的,你懂怎麽破陣嗎?別是瞎說八道的。”有人開始懟張楊了。

“這我真不知道,我雖然能認得,但怎麽破陣我卻不知道,那剛剛那些陣法都是因為施陣者沒有不斷的變幻,我們才僥幸找到了陣眼,破了陣,現在這裏到處都是刀光劍影,根本找不到出路。”

“那你說那麽多有屁用。”

張楊一下子紅了眼睛,不知道接下去要怎麽辦才好。

我皺著眉頭,總覺得這張楊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