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覺得張楊奇怪,但是要見他一麵是必然的,他在陣中的種種表現明顯的說明了他對這個沈浪有所企圖,而且不是什麽好的企圖。

先試探他一下,看看他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此時陣中已經開始不斷的發出尖叫聲了,因為有人亂來已經觸到了陣中的機製,刀光劍影已經開始工作了,眾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挨了一些傷口。

“小方,你什麽意思!你要害死大家嗎?”

“不是的,我要離開這裏,我要走,我不要死在這兒。”那個叫小方的人已經崩潰了,開始胡竄亂跳。

照他這樣下去,會觸發更多的機製,到時候的有人都要完蛋。

然而,對於這些人來說,這都不是事兒,看到這個上竄下跳的人,他們二話沒說一劍就解決了。

那小方剛剛還活蹦亂跳的,現在就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死不瞑目了。

我冷冷的笑著,手裏捏了一個符,將那個陣法又升級了一些,並且通知了熙遊。

熙遊接到了我的命令,立刻開始操作起陣法的機製,這樣的話,他們不觸發,機製也會出來殺人。

不過都不會是殺招,隻是要讓這些人嚇破膽子罷了。

最好能嚇瘋兩個,出去效果就更加好了。

這時候,於姨進來笑著說道:“你也著實皮了些,這些人快玩壞了。”

張開遠就站在我身邊,對於姨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之後,又開始看著裏麵的情況了。我不置一辭,隻是笑著搖頭。

於姨也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的情形,隻覺得好笑,便捂著嘴笑了起來。

我轉頭看她時,她一低頭,我仿佛看到一根雪白的頭發。

這是不可能的幻因門的門主練的功法是容顏永駐的,哪怕到死的時候都是少女的樣子,我回頭再看時,她頭上還是烏黑一片,那一根偶見的白發卻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當自己看錯了,便也沒有在意這些。

此時那刀光劍影陣中,熙遊已經打開機製逗這些人玩得不亦樂乎了。

眾人已經被逼上了絕路,背後麵前都是刀片滾成的鐵球朝他們滾過來,不一會兒到麵前就要把他們絞成肉泥。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於是暫停了陣法,將所有人都定格在了裏麵,其他人的感官被屏蔽,隻有張楊還有感覺,引導他的意識見到了幻覺之中的我。

“你好,張楊。”

“你想要做什麽?”張楊不慌不忙的問道。

“整個陣法都是我布置的,所以一直以來你的表情我也都看見了,你接近沈浪有目的吧。”

他立刻緊張了起來,防備的看著我。

“別怕,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方便告訴我關於你和沈浪之間的糾葛嗎?”

我想應該與那個叫張楊的男人有關係吧。

這個青年瞪著我的,再也沒有了之前溫和的樣子。

“我為刀俎,你為魚肉,你沒得選擇,而且這個合作還是對付你的敵人,你很劃算。”

他不解的看著我問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我笑了笑,“你沒得選擇。”

“這陣法,我未必破不了。”他冷冷看著我。

我拍了拍手,熙遊便出現在了他的麵前,陣眼為活物,而且是千年劍靈,無懈可擊。

他看到熙遊的瞬間臉色就蒼白了:“死局!你……”

“卑鄙是嗎?《晏子使楚》中說,遇什麽樣的人用什麽樣的方法。所以麵對你們這樣的人,如果不設個死局,你們怎麽可能束手就擒?”

他無奈歎了一口氣看著我說:“我其實不叫張楊,我叫原名叫張暢。我有一個哥哥叫張揚,我小他三歲,我們很早就父母雙亡了,是哥帶大我的,我很早就知道我哥喜歡男的。而且有一個他至死不渝的愛人。”

我已經差不多知道什麽意思了,這家夥大概是知道了張揚的死因,來報仇的。

“我們目標差不多一致,合作嗎?”

他看到我冰冷的眼神,不由得笑了說:“你不想聽完故事嗎?”

“大概的故事知道了,張揚我遇到過,看過他的筆記本,後來知道他死在自己喜歡的沈浪手裏,所以大致知道你的來意了,具體的什麽我沒興趣了解。”

“你知道你現在看上去像什麽嗎?”

“什麽?”

“一個準備的陰謀家。”

“嗬,那可真的是榮幸之至了。那麽合作嗎?”

“合作,我需要你這樣的不留情麵的合作夥伴。”他說道。

我們握了手,然後我讓熙遊放他們出去,張楊將所有人都帶出去,放到空曠的草地上,上前抱住了沈浪,等著他醒過來。

一切如我們所想,沈浪看著他一身是傷,舍命相救的樣子,立刻就心軟了。

張楊盛著深情的眼睛底滿滿都是冰霜,隻可憐陷入感動的沈浪卻並不知道。

沈浪看著張楊眼底滿滿都是信任,甚至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以前張揚不顧一切愛他的樣子,甚至帶著無盡的虛榮和滿足感。

張楊笑了笑,扶著沈浪往前走,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地方,我則盯著他手上那隻微小的鈴鐺,那是於姨給我的,傳導符。

這東西用來傳導信息非常的隱蔽,比起容易發現的手機好上太多了。

此時小娟過來叫我,於姨叫我去會堂找她。

此時整個幫會一陣沉默,所有人都知道幫派裏麵跳得最高,勢力最強的支派此時已經消失了。

所有的男奴都跪在地上,等著一個審判。

幻因門的門主的位置並不好坐,於姨此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下麵的人,一直沒有說話,我進來的時候,她看著我微微笑了笑。

我站到她麵前的時候,下麵的人才開始害怕了。

於姨看著下麵的人,眼中閃過一抹鄙夷,若不是自己的血脈,大概於姨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守護著那個福地,跟這群傻子一樣的人鬥吧。

她站起來,一掀披風,走到台前說道:“自今日起,叛門者,斷手腳筋永世不入幻因門。另外,何家與我幻因門的因果自今日起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