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做了一些準備,早上起來的時候,收拾了一下就去了阿達酒店。

王明明來得特別早,站在那裏等我,我看有他一個人便問道:“智一上師呢?”

“不知道,我敲門了,他沒回我話。”王明明說,“早上給我發信息叫我早點過來,卻沒見著人。”

我回頭看了一眼張開遠,然後到達智一禪師的門口行氣內觀,看到裏麵的場景,裏麵竟然金光一片,卻看不到半點人影。

此時能夠聽到裏麵的聲音:“小友,不必如此,進來便是,門沒關。”

我詫異的推了一下門,門居然真的打開了。開門的瞬間發現,裏麵的狀態跟我內觀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這裏並沒有內觀時候那一片金光,隻是普通的酒店房間,智一禪師盤膝坐在**觀想。

“坐。”智一禪師伸手示意我們坐下。

張開遠便立刻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他最近身體沒有複原,一直就特別容易疲憊,我雖然在想辦法給他補救,但幾次傷害太深,他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複願。

智一禪師看了一眼張開遠說:“這位小友身體似乎微恙,不知道信不信得過貧僧,幫小友看看。”

張開遠搖了搖頭說道:“沒這個必要了,趕緊辦正經事吧。”

我趕緊按住了張開遠說道:“那就多謝上師了。”

智一禪師笑道:“不必,想必是我與這位小友有醫緣。”

說完便上前給張開遠看病,號了脈之後,半天沒說話。

我嚇了一跳,最怕這醫生看病的時候,號著脈一語不發,臉色大變了。

但智一禪師沒過一會兒就說了:“陳舊傷而已,沒什麽大礙。”

聽到這樣的結論與我所知的差不多,心裏也鬆了一口氣。

“但如果不好好醫治,隻怕留下隱患,以後修為無法精進事小,壽命夭短是大。”

這話說完,整個氣氛都沉重了一些。

“那不知有沒有辦法醫治。”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智一禪師笑了笑說道:“辦法倒是簡單,隻是難以堅持。”

“上師但講無妨。”什麽沒辦法堅持,這事兒我做主了,他若不肯堅持我就日日守著他。

“嗯,這事兒也容易,隻要有人肯每天堅持給他疏通各要穴,用你道門行氣幫他溫養各大要穴,有個一年半載便能好了。”

“這倒是簡單。”我說道。

“說來簡單,做來難,這樣疏通經絡,那是有斷經拆骨之痛,他經脈半數以上都有暗傷,行氣之時,這傷便是最大的障礙了。”

“明白了。”我點了點頭,“以後就由我幫你吧。”

張開遠皺著眉頭說道:“這小傷,我自己行氣蘊養也是一樣。何必勞煩別人。”

“自然是你自己無法打通經絡。”智一禪師笑著說道。

“走吧,今天不是要去看看我那個辦公樓怎麽回事嗎?”王明明有些等得不耐煩了,便出聲說道。

“嗯,時間差不多了,去吧。”智一禪師率先起身離開了房間。

張開遠也跟著往前走,我跟在他後麵輕聲說道:“你也不要任性,這事兒就這樣定了吧。”

他想了想,過了許久才輕輕點頭說道:“好。”

出門上了王明明的車,眾人也沒有多說什麽,不一會兒就到達了王明明的辦公樓麵前。

還是這個樣子,陰雲密布,因為陰氣的原因,這裏麵的水管子上都結了一層薄霜。

這裏頭雖然也開了暖氣,但是卻仍舊讓人覺得寒冷。

因為老有人失蹤的原因,所以王明明給大家都放了假,這辦公樓裏麵沒有人上班,隻有傳達室裏有一位老大爺在值班。

看我們過來,老大爺立刻攔住我們問道:“哪裏來的?來幹什麽?這裏不讓進的。”

看到老大爺緊張的樣子,便已經知道裏麵的嚴重性了。

“我是王明明,請了法師來作法的。”王明明拿出自己的工作牌來給老大爺看。

老大爺的臉立刻變得笑咪咪的:“啊,是王總啊,王總裏麵請。”

說著便立刻帶路往裏走著:“這裏已經到了白天都有亂七八糟的聲音的地步了,所以我把裏麵都關緊了,鎖上了。不然的話,在這裏守著一刻也待不下去的。”

看他佝僂著身子,帶著我們往裏麵去,便覺得這份工作也是有些難做的。

王明明大概也覺得自己這樣丟一個老人在這裏有些不厚道,於是說:“原先談好的工資再給你漲一倍吧。”

原先談的是五千,現在漲一倍就是一萬每月,老頭子眼睛立刻亮了亮笑道:“王總客氣了。我還要多謝王總給我這份工作,才讓我能繳孫女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呢。”

聽到這裏,我暗暗覺得無奈,這些人,有時候真的是被生活逼到無可奈何的地步,這樣的工作正常的人是不會來的,哪怕工資再高。

“這位法師,像是很有本事的樣子,這一次來,應該會把這些問題都解決了吧。”我看到老大爺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裏帶著無盡的落寞,不由得想起了初中時候學的一篇課文叫《賣炭翁》中的一句話: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

大概說的就是老大爺現在的情形吧,這樣惡劣的環境下,誰都不願意待,他卻在擔心這個地方整飭好了之後,他失去了這份高薪的工作沒辦法給孫女交學費。

“還不一定呢。”智一禪師說道,“這裏的問題挺複雜的,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

老大爺眼神裏閃過興奮的光,表情卻假裝難過的說道:“這樣啊,那這裏不是很久不能開業了嗎?”

“也不是,暫時解決還是可以的,過不了多久,這裏就能正常上班了,不過要徹底解決還需要一些時日。”智一禪師說道。

王明明大概是看出來老大爺的想法了,於是笑著說:“這段時間也多虧了你一直堅守在這裏,所以哪怕之後這裏整飭好了,你也要繼續在這裏工作,工資待遇不減。”

我看了一眼王明明,不由的笑了,這人善良。突然想到他還是喜歡尹玲瓏的。如果真能成還確實是一個好歸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