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跟著老大爺進入到了公司裏麵,我看了一眼,便問道:“地下室在哪裏?”

王明明轉頭看著老大爺,我心中暗想,這果然是有錢人,自己家公司的地下室在哪裏都不知道。

“在,在這邊。”老大爺帶著我們往地下室去。

智一禪師忽然上前拿了一串佛珠給老大爺:“拿著這個,不然你出來要生病的。”

“多謝這位大師了。”他說道。

智一禪師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著,他一身藍色格子的袈裟,表情肅穆的往裏走去。

我也跟在後麵,回頭看張開遠時,他倒是還好,畢竟是天師門的,對付這些東西都是專業的,況且天師門的行氣向來是針對陰魂的。

看他麵色如常,我也就放心了。

這個時候,我們下到地下室的時候,便聽到了喧鬧的音樂聲,裏麵有人在打碟,有人在喊麥。

像是一個迪廳正在營業的樣子。

老大爺聽到這聲音就開始哆哆嗦嗦起來,轉頭走在了智一禪師的身後,小聲說道:“每天都是這個聲音在作祟,可是下麵是地下室,根本沒有什麽歌舞廳。”

我們走進地下室的時候,裏麵儼然是一個迪廳。頂上的燈球閃著光在不停的轉著,所有人都在嗨。

有的在搖頭,有的有跳舞,舞池裏像瘋了一樣的在扭。

老大爺不由得嚇得不敢吱聲了,他不敢相信的看著這裏的情況,然後對我說道:“這裏,這裏之前不是這樣的。”

“喲,這是和尚都來我們這樣的地界兒來玩兒來了?這是要還俗嗎大師?”一個化著大濃妝穿著齊比小短裙的女人走到智一禪師麵前。

智一禪師手中的佛珠一直在轉著,忽然手結了一個萬字結,反手將一顆佛珠捏下來打在了那女人身上。

忽然音樂停了下來,那女人抱著頭在地上翻滾著。

剛剛還是一片繁華熱鬧的迪廳,此時變成了一個煉獄場。

所有的人忽然都變成了臉色蒼白,張著血盆大口的鬼魂。

老大爺嚇得差點昏過去了,智一禪師捏了個訣將他送了出去,這裏已經不需要他帶路了,智一禪師拿出一個羅盤來,隻見羅盤不停的轉著。

他看了我一眼之後說道:“東南方位。”

我立刻會意了,朝著東南走去,手中拿著一根紅線一路捏天師伏魔訣,將那紅線帶著一直主東南方位走去。

我此時指尖一道豔紅色的光閃出來,那些鬼怪看著我卻不敢動。

不一會兒,我就走到了位置了。

智一禪師朝我點了點頭,伸手一抓我手上的紅線另外一頭就到了他手中,他牽著線,跟著羅盤往另外一邊走去。

回頭對張開遠說道:“你守坎位。”

這時候那些鬼魂立刻開始動了起來:“你們來做什麽?”

“幾次與你們交涉你們都不願意,那就隻能夠毀掉你們了。”智一禪師輕鬆的說道。

眾鬼立刻懵了,那個在地上打滾的女鬼站了起來,臉上已經被那佛珠打爛了,露出血肉模糊的樣子。

“你覺得你可以這樣做?你以為你是誰?”女鬼懟到智一禪師的麵前。

智一禪師說道:“你們有冤情在,是被允許在陽間複仇之後再下地府投胎的,但那是在你們沒有濫殺無辜之前,現在你們濫殺無辜那就由不得你們了。”

“不,我們沒有濫殺無辜!”女鬼說道,“他們都是該死的。”

“哦?你們真沒有濫殺無辜的話,那這棟樓上罩著的陰氣是哪裏來的,冤魂枉死隻有怨氣,可沒有這些陰氣啊,明明是殺戮才引起的陰氣,還要騙人?”

“他們都是該死之人,在這裏上班的人,每一個都該死!他們不是無辜。”女鬼咆哮起來,剩下的那些鬼也跟著一起嚎叫起來。

聽到他們的話,我無奈的笑了笑,牽連無辜,那就沒辦法了。

我輕輕捏了個訣,一排鎮魂靈便出現在了紅線之上,隻要那鈴聲一響,那些鬼立刻都捂著頭倒地不起,淒厲慘叫。

“你們想怎麽樣?”女鬼問道。

“我們?我們來收服你們的。那些被你們弄死的人,是不是無辜的,你們自己心裏清楚得很,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濫殺無辜已經不再是冤魂,而是墮入了惡鬼道,此時誰都可以收伏你們。”

智一禪師拿出一個道家的寶葫蘆,咬破手指往上麵畫符。

看著一個僧人用道法,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這時候腦子裏忽然出現了神龍的聲音:“哪用他那麽複雜,乾坤袋直接可以收了這群鬼,拔開塞子就成。”

我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你知道什麽叫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嗎?”

不是我不相信智一禪師,而是我現在很忙,不想吃飽了沒事去考驗人性給自己找許多麻煩。

智一禪師拿著葫蘆開始念訣,然而此時一陰巨大的陰風吹來,將那葫蘆上原本亮起來的紅色光芒給吹滅了。

“陰屍王?”我感覺到了這股氣息不一般。

原本在地上打滾的所有鬼魂在這股氣息吹過來之後立刻都好了起來,站起來挑釁的看著我們。

“死禿驢,沒想到吧!”女鬼得意的說,“我父親來了,你鬥不過他的。”

然而智一禪師根本像是沒聽到女鬼說什麽似的,仍舊在布陣結印。

治鬼的陣法和我們平時的陣法是有所不同的。

此時整個地下室裏麵都是細線,按照五方神力五星匯聚結成,每一方上懸鎮魂鈴,地上灑丹砂。

在智一禪師終於把整個陣法結好之後,地下室的地上忽然出現一團黑色的漩渦,裏麵緩緩升起一個黑袍人出來。

這個人戴著黑色的鬥篷,整個人罩在黑氣裏麵看不清楚。

“你們好大的膽子,這裏也敢闖。”那人的聲音沙啞無比,像是一隻被踩著脖子的公鴨。

“你們覺得這種無聊的東西,可以困住我?”那人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嘲弄的意味非常明顯。

我捏了個訣,直接作用在那陣法上,紅色光芒忽然在陣法之中在盛,楔形文字和陣法一起飛出來,鎮魂鈴不停的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