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齊被定住之後,整個房間就安靜了下來。

他說的蠱災就應該是“蠱亂”了,他居然跟蠱派有勾結,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

作為韓家的最小的孫子,他的生活條件應該是非常的優渥才對的,不說吃穿用度了,隻怕是隨意掉出點什麽來都是市麵上買不到的。

這樣一個什麽都不缺的人,蠱派拿什麽去引誘他走向邪路,不顧一切的在這裏布局呢?棺屍地可不是簡單的東西,雖然布好了不進去不會被棺屍影響,但是做這樣的事情是損陰德的,如果不是韓靖國一知正氣鎮在這裏,隻怕他早已經被陰氣侵蝕了。

“他說的那個蠱災,到底是什麽?”韓靖國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蠱災是股市動**,畢竟他親孫子都叫囂著他要完蛋了。

但這個時候,我也沒時間跟他解釋了,隻說道:“是一個非常嚴重的災難,涉及到方方麵麵,到時候會波及許多無辜的人。”

說完立刻走到床鋪前,眼前的老人被我用伏魔訣定住了,可是仍舊可以看出來他在痛苦掙紮,臉色及難看,眉宇擰成了疙瘩。

我看了一眼張開遠,他立刻也過來了,正想要輸一些行氣給他,我立刻製止了:“用我的吧,但這驅鬼的事情,我們要一起開壇擺陣,我算出來這鬼好像跟韓家還有一些淵源,隻怕沒這麽好解決,你身體吃得消吧?”

智一禪師也走過來輕聲說道:“我也可以一起,現場人太多,怕有變故。”

尹玲瓏正想說什麽的時候,我立刻說道:“你不必參與,你在這裏護著這些人。”

王明明立刻看著尹玲瓏說:“玲瓏,人家害怕。”

尹玲瓏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然後想要掙開王明明的手,但回頭對上了我的眼睛,又默默放棄了掙紮。

她站在那裏,淡淡的看著王明明,然後輕聲說道:“你不要這樣,讓人看了誤會。”

“誤會什麽,白哥叫你保護我……們。”王明明立刻緊緊揪著尹玲瓏的袖子不肯放開。

智一禪師笑了笑,走到我麵前說:“有些緣份不可強求,有些事情推是推不掉的。”

我看他這樣說,有些詫異,智一禪師回頭看了一眼王明明和尹玲瓏,然後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笑意。

他那話我沒明白什麽意思,但是轉頭看向尹玲瓏一臉嫌棄的想躲王明明,但王明明卻厚著臉皮的死纏爛打的樣子,不由有些覺得可笑,在我眼裏他們倆居然挺配的。

不能再多想了,我立刻開始給韓碩霖輸行氣,豔紅色的行氣圾著他印堂輸入進去,不一會兒就看到韓碩霖開始難耐的扭起身體,而且還越來越掙紮了。

張開遠和智一禪師立刻開始作法,平時開壇需要準備很多東西,但今天沒有時間了,張開遠拿出五帝錢和桃木劍,智一禪師拿出一捆紅線,兩人開始布陣。

五帝誅鬼陣法是收伏鬼怪最常用的,但又相對來說比較霸道的陣法,此時這個惡鬼有些難纏,所以張開遠選擇了這個陣法。

此時那惡鬼開始不斷的掙紮,想要往韓碩霖的靈魂深入鑽去,但奈何這陣法太過霸道,而且我往韓碩霖身上輸入的純陽正氣正在起作用,驅趕得他無處可逃。

最後也隻能認命的被紅線綁著出來了。

被我一張鎮鬼符給貼在了腦門上。

他靜靜的站在那裏,灰白的臉上,眼窩瞘深,嘴唇是黑紫色的,像是中毒而死的。

我看他這個樣子不像是正常死亡的樣子,又滿身的怨氣,便問道:“你有什麽冤情嗎?”

這時候,韓靖國愣住了,他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也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

“你是野驢子?”韓靖國看著那惡鬼問道。

這時候,那惡鬼才有些難過的說道:“連長終於認出來我了?我還以為你不記得我了呢。”

此時他才講述了他的經曆,他叫呂梓同,當初眼在韓靖國手下的一個士兵,也算是驍勇善戰了,所以也提升得很快。

然而這個人心術不正,他出來當兵就是想過上好日子,跟著韓靖國混,每天都在吃野菜,沒有一頓飽飯吃,還不能拿老百姓的東西,老百姓送的也不能拿。

這讓他萌生了要離開韓靖國的想法,他想去另外一支部隊裏,以他打仗立功的本事,沒幾年混個連長當當,娶幾房姨太太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所以,那個時候,他就悄然的脫離了隊伍,打算去尋找另外一支部隊。

隻是萬萬沒想到,在途中被敵人給抓住了。

雖然想過上好日子,但是他並沒有背叛一起拚殺的兄弟們,所以最後被敵人折磨許久之後,扔到了生化武器研究所去,被解剖,被試藥中毒而死,到最後都沒有吐過一個關於部隊兄弟們的信息。

他死後,魂魄就回到了韓靖國的部隊,看著他帶著一幫子兄弟打仗,最後隻剩下了韓碩霖和大壯了,但戰爭也勝利了,他們的日子越過越好。

韓靖國將所有的兄弟都移到了公墓之中,每天都祭拜灑掃,唯獨忘記了他的存在。

“我雖然想過背叛,去投另外一支隊伍,但我沒有背叛過國家,為什麽不肯給我一個安身之地?讓我變成了孤魂野鬼?”

韓靖國驚異的看著眼前的這個惡鬼,看他滿臉怒容的樣子,不禁有些慚愧。

“當初小賀跟我說,你已經叛變了,去了兄弟部隊,我以為……”韓靖國無奈的搖頭,“我不知道你居然……”

說著韓靖國抹了一把眼淚。

“韓碩霖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住別墅,我卻連一塊墓地都沒有,至今還飄著。這些年,連個祭拜我的人都沒有,我不甘心!”

韓靖國哭著說:“兄弟,後來在公墓裏立了無字碑,就是為了紀念你們的,雖然沒有名字,但是是我的一份心意。隻是我萬萬沒想到,你會是這個情況。”

韓碩霖此時已經好了,緩緩坐了起來說:“你有什麽好委屈的?死難的兄弟有多少,有多少沒有名字的,不知道在哪個時間,哪個角落裏就瞬間死去了,誰記得他們,誰知道他們?!委屈的人多得是,這是你出來作惡的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