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梓同聽到韓碩霖這樣說不由得怒了:“你沒死,你活得好好的,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住在這別墅裏麵,榮華富貴享受不盡,沒有像我一樣孤魂野鬼的飄著,所以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你有什麽資格來說我?”
“對,我活著,僥幸活著。”韓碩霖無奈的說,“我沒資格說你,你自己跟連長去說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當初你若沒生叛變的心思,不至於被敵人抓了去,不背叛兄弟本就是你該做的,這些你拿出來邀功是沒意思的。”
呂梓同聽了這話不由得沉默了,也確實,當初他如果不從營地裏跑出來就不會被抓,不被抓,以他打仗的本事,能混成什麽樣還未可知,說不定現在早已經像韓靖國一樣,高官厚祿兒孫滿堂了。
韓靖國無奈的說道:“小碩子啊,話不是你這樣說的,誰都怕死。沒有人不怕的。能在那些畜牲手裏熬刑下來,最後還被當成牲口一樣去解剖都沒把咱們暴露了,他是條漢子,不管去哪個部隊都是保家衛國的,無可厚非。”
“是我的錯,我會去公墓給你立碑的,我也會把你的材料報上去,讓國家給你論功,給你家裏發補助,照顧你的妻小。”
呂梓同動容起來:“連長,是我不對,我不是東西,我是真的眼紅了小碩子如今的生活,才想著附在他身上給他找不痛快的。”
“自己的兄弟,我不至於害了你。”呂梓同無奈的看向韓碩霖說,“雖然說你一身正氣,邪祟不侵,但是我也是英烈,要上你的身很容易。我還順手幫你製住了那小子給你下的毒蟲,你還得謝謝我。”
原來,鐵線蠱這麽久以來並不活躍的原因,竟然是這呂梓同護住了他。
“這個地方的家具,也有問題,若不是我擋著這些陰氣,你小子早就跟我團聚了。”呂梓同翻了個白眼,“你以為大壯能起什麽作用?”
至此,大家才明白,原來反而是這隻惡鬼護住了韓碩霖。
一切不對勁的地方就都解釋得通了。
韓靖國上前去,要給呂梓同跪下,謝他搭救了韓碩霖,卻被他阻止了:“連長,你也別說這些,是我自己心中有愧。是我離開了兄弟們。再說了,我跟小碩子是一起扛過槍,一起生死患難的兄弟,我怎麽可能放著他不救。”
這世上,其實還有許多像呂梓同前輩這樣的人,他們為國家犧牲了一切,卻沒有人記得他們的名字,以前我們小的時候,還經常會在學校裏,由學校組織去祭掃烈士墓,組織去觀看當初的戰爭所拍成的電影,讓我們記得曾經那個年代,那些人。
可是現在的學校早已經沒有這些教育了,大家所想的,都是隻要學習成績好一切就沒什麽問題。
後輩們不記得前輩們曾經的奉獻,自然會像韓齊那樣不管不顧的做一些錯事,甚至把英雄當成傭人使喚,不懂得尊重。
我看到了韓靖國心痛的樣子,最後他才說道:“野驢子,兄弟。以後你的妻小就是我的家人,隻要有我一口氣在,我定然會照顧他們的,該給你的榮耀一樣都不會少,你相信我。”
呂梓同點了點頭,然後整個人都慢慢變化起來,身上慘淡的灰色已經沒有了,變成正常的顏色,然後笑著說:“連長,我也要去投胎了,之前一直心有不甘,小碩子也有危險,所以一直不想走,如今一切都解決了,我也該走了。”
“嗯,好,來世再見了,兄弟。”韓靖國說道。
韓碩霖也說道:“野驢哥,來世再見了。”
呂梓同前輩笑著揮了揮手,說道:“來世再見了,兄弟們,來世一定還會回到部隊,還會保家衛國的,這一次我不會再選錯了。”
他走了之後,韓靖國一直沉默著不說話,這裏的罪魁禍首已經找出來了,但他背後的蠱派還沒挖出來。
韓靖國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將,眼光銳利的看著韓齊:“你背後的人,是些什麽人?所謂的蠱災又是什麽東西?”
韓齊此時被韓彥邦壓在椅子上,他掙紮了幾下,發現掙紮不開,便露出一個詭異的笑來:“他們都是神通廣大的人,他們會顛覆這個世界的,最終這個世界會被他們主宰。”
這家夥好歹也二十多歲了,這一身的中二病是什麽情況?
我看不下去了,扶著額頭別過臉去看王明明,朝他忍著笑輕聲問道:“你平時就跟這種神經病一起玩?”
王明明尷尬的看著我,想到什麽似的又立刻看了一眼尹玲瓏才說道:“我跟他沒玩過,就是一個圈子裏的,認識而已,我可沒有這種病。”
我心中暗想,你離中二病也沒多遠,一天到晚想著跟我修道的難道不是你?
他看到我一臉不相信的樣子,無奈的歎氣,還立刻要跟韓齊撇清關係說道:“真不熟悉,真的。”
尹玲瓏笑了笑說:“我覺得王總跟他比也不惶多讓。何必謙虛?”
聽到這話,若放到平時,王明明早就炸行了,可是說話的是他的女神就不一樣了,他立刻說道:“那玲瓏喜歡我這種有中二病的嗎?”
“不喜歡。”尹玲瓏翻了個白眼。
誰會喜歡一個中二病,像韓齊一樣一天到晚發瘋?
“那我立刻去治,我肯定能迅速痊愈的。”王明明信誓旦旦的說道。
我看他這認真的樣子,比想來跟我修道的時候還要積極。
“如果我中二病好了,能不能跟著玲瓏一起學習修道?”
“我們家的道法是家傳血脈,所以你學不來。”尹玲瓏翻了個白眼,才說要去治,這病就又犯了。
“那也好,不如我倒插門,以後我們生的孩子是不是也有你們家的血脈,天生自帶修行的?”他一說,就興奮了起來。
“那跟你有什麽關係呢?”尹玲瓏說,“即使是你兒子有也不會是你的。”
“你沒聽說過嗎?自己不會飛就下個蛋,讓蛋飛。”王明明特得意的說道,“我兒子可以繼承我的遺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