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過竹簡,這明顯不是我要找的資料,我又往上一層看了看,上麵的就是紙質的資料。

紙頁都已經泛黃了,一側被繩子編織成冊。上麵寫著“曆史記錄”四個字。

四字下方還有著年份,最早的年份竟然可以追溯到1920年。那個時候好像還是民國九年,我大概推算了一下,李村長所說的時間段大概是在1940年到1950年。

沒想到我們這個小小的阿村竟然有著這麽悠久的曆史。

我按照年份一層一層的找,竟然找完了一個書架都沒有找到。

“剛子,你那什麽情況?”阿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我說我這都是1920年左右的,他說他那邊起始的年份也是1920年的,我不僅好奇這下底村1920年到1930年到底發生了多少事,竟然有這麽多可以記載的。

第二個書架上是從1928年開始到1935年結束,看來快了,雖然好奇這裏麵到底記錄些什麽事,但我也沒有翻開來看,直接找到了1940年開始的記錄。將冊子拿了起來。

翻開第一頁,便寫著下底村三個字,看來是找對了。

我告訴阿偉從1940年開始的找,阿偉應了一聲,沒過多久就拿著一本書來到我的麵前,外皮竟然和我這本一樣。

大略的看了一下書裏的內容,竟然發現兩本一樣,我和阿偉無奈的笑了一下,合成兩邊的書架放的書是一樣的。

一樣兩份,還存放在一處。也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看吧!”阿偉的語氣明顯有些無奈。

阿偉剛要開始翻書原地就看,我喊住他,讓他把1940年到1950年的本子都找出來,出去看,儲藏室為了保存書籍,防止氧化並沒有安置窗戶。在這看肯定憋氣,不如出去找地方看。

很快,我和阿偉一人抱了十幾本書,出了儲藏室,在一層找了個沒人的谘詢室,就坐了下來,開始了“學習模式”。

讀完這些筆記,我和阿偉用了整個下午,因為記錄的極其詳細。等再抬起頭,才發現已經天黑了。

看完記錄之後,我和阿偉都充滿了震驚,沒想到這麽一個不大不小的村子竟然發生了這麽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最早的下底村,還是地主家的耕地,後來隨著地主的子嗣越來越多,村子也越來越大,整個村子幾乎都是隔著輩兒的親戚,互相之間也都認識。

村子也是一片祥和,最早擔任“村長”的也就是當時的老地主。

隨著後來民國的成立,村子裏也發生了變化,“村長”不再是地主家的沿襲,而是有能力者居之。這不免就發生了摩擦,鄰裏之間也開始暗自較勁,互相競爭,時不時的就會發生命案,大多死者都是有點能力的人。

後來被一個姓成的人當了“村長”。但也沒過幾年消停,日軍就僅略了我國,因為村子的地理位置比較遠,所以當日軍到這裏的時候大家都很恐慌。

但在記錄裏,有一個外鄉來的神婆,就已經告訴過成村長,不就之後村子就會失去和平,但當時的成村長並不相信。

他隻相信自己就是天選之人,可以給村子帶來昌盛。

神婆卻說了一句,你不相信我,還讓我助你成為村長。

看來神婆的話也是別有深意啊。想來那段時間發生的命案也和成村長還有神婆都脫不了關係。

另外還記錄了神婆的孫女阿蓮和成村長的兒子成鈺有著婚事,神婆一直催促著兩家盡快將婚事辦了,但成村長有意拖著,感覺並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娶阿蓮過門。

神婆的忠告說完沒多久,鬼子就進村了。

剛開始日軍還沒有表現出掠奪土地的意圖,成村長為了保持表麵的平和,竟然給日軍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但隨後日軍就登鼻上臉,竟然開始強搶民女,剛開始成村長還阻止過,但隨著日軍越來越強勢,後來竟然用槍打破了表麵的平和。

成村長妥協了,任由村子裏的女人被禍害,也不再說一個字,甚至到了後期竟然主動安排起人員和場地來。

真可恥。

看到這裏,我和阿偉都罵了起來。

剛開始因為神婆家離村子有點遠,所以阿蓮逃過了一劫。

但最後阿蓮還是被日軍發現了,日軍的頭目發現阿蓮長相俊美,出落的及其水靈,就讓成村長給“安排”一下。

成村長念在神婆幫過自己,也知道神婆的手段,期初並沒有答應,但在性命的威脅下,沒有人能夠扛得住對死的恐懼。

便在一天夜裏讓人轉告神婆,請阿蓮親自過來,說是婚事有找落了,準備給阿蓮做幾件新衣服。

神婆起了疑心,本來不想讓阿蓮過去,根據當時下底村的風俗,女孩子出嫁是要娘家準備嫁衣的。

但阿蓮一聽說自己的婚事總算有了消息,便主動要求前往。

沒想到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神婆一看阿蓮遲遲未回,便找到了成家,卻發現程家人,都站在院子裏,圍成一圈,成鈺的身影並不在其中。

神婆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越過眾人,發現自家孫女正披頭散發,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身上滿是傷痕和男子的汙穢。在胳膊和小臂的地方還有繩索勒出的痕跡。

脖子上的一道劍傷,血流不止,將身下的土地染成深紫色。

神婆看著已經失去生命體征的孫女,發瘋的大叫,聲音恐怖如斯。

兩隻被血液充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站在對麵還在大笑的日軍。

有的日軍甚至連褲子都沒有提好,正在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拍著旁邊的成村長。向旁邊的人炫耀著自己的戰績。

成村長任由對方拍著,一臉驚恐的盯著地上的阿蓮。

神婆怒吼著這些人不得好死,隨後忍著心痛原地盤坐,緊閉雙眼,嘴中念念有詞,隨著神婆的聲音越來越大,日軍的那些人也停止了笑聲。

隨後神婆一聲大喊,頭上的發髻散開,頭發竟然無風自立。

長長的頭發就像是根根毒蛇,扭曲的飄散著。

神婆睜開雙眼,嘴一呶,竟然將一口鮮血噴在了阿蓮的身上,隨後整個人就癱軟了下來,失去了氣息,就這樣坐立而亡。

周圍的人都不明所以,單曲感覺到了陣陣陰風。

隨後,本來明亮的星空,瞬間被烏雲遮蓋,甚至黑到看不清身邊的人,隻有在一道道悶雷劈下的時候,才能勉強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