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玲瓏這個人,雖然自私,卻也算是一個執著的人,不是會輕易放棄的。

但現在他與別人柔情蜜意的樣子,倒真的與她的性格不符。被王明明這樣一說,我倒也是覺得奇怪了起來。

於是讓張開遠去跟著尹玲瓏,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韓軼生還在給我配最後一劑藥,一邊配藥還一邊說道:“可惜隻有你一個病人,否則這個可以做一個臨床總結,製出藥方來。”

這還真是喪心病狂了,為了搞醫學研究把不得別人生病,這是人說的話嗎?

不過,他對於給我解毒也算是盡職盡責了,這幾天幾乎是不眠不休的在這個。

他看了我一眼,手上是一管綠色的奇怪**:“這一次應該可以清除你身上的毒素了,你趕緊喝了吧。”

我打算喝的時候,直接就被那味道給勸退了,那不是臭,那真的是我從來沒聞過這麽惡心的味道,不知道怎麽形容。

當時我直接毫不留情麵的吐了,連跑去廁所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吐在了地上。

他麵不改色的說道:“有這麽難聞嗎?”說著還用鼻子嗅了嗅。

我想給他豎個大拇指,他不是鼻子失靈就是口味兒太重,這味道都能麵不改色的聞,一臉淡定的覺得沒什麽。

但這叫我喝下去,我真的是從頭發絲到腳底板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想想還不如死了算了,跟喝這個比,掉皮掉肉斷骨頭都不算事兒。

他看我這個樣子,想了想,忽然拿出一根銀針來,在我迎香的穴上紮了兩針,然後說道:“喝吧,沒事了。”

我聞一下,發現自己失去嗅覺了,真他媽的是喜大普奔的一件好事兒。習慣性的捏著鼻子一飲而盡,喝的時候才發現氣味兒衝根本不算什麽,那味道才叫一個絕,人生百味盡在其中,不想喝都不行。

喝完之後,我眼前一黑,失去意識之前,我看到了他臉上詭異的笑。

心裏咯噔一下,懵了。

這家夥是跟著韓靖國來的,應該不是蠱派或者其他勢力的人才對,否則以韓靖國的那雙毒辣的眼睛逃不過他的追蹤才對的。

但我已經來不及想了,這一次是真的昏迷,並沒有精神力回到靈台,所以一直到我醒來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醒來的時候,看到的韓軼生的一張急劇放大的臉,我嚇得趕緊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還在酒店。

旁邊站著張開遠,智一禪師,不過他們都是皺著眉頭看著我的,一副嫌棄到不行的樣子,我出了什麽事情讓他們這樣嫌棄我?

然而沒等我問出來,就已經有人回答了,尹玲瓏捂著鼻子說道:“白先生,你可真臭啊。”

臭?什麽情況?

韓軼生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恭喜你,你的毒已經解了,不過這裏麵有一味藥呢會使你的皮膚散發出一股怪味兒,就是你之前聞到的那股味兒,你放心我已經封閉了你的迎香的穴,你自己是聞不到的。”

所以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禍害別人了吧。

他說完之後,我看著他的臉,想揍一頓,但救命恩人又不太好打,瞪了他一眼之後說道:“這味兒什麽時候能消失。”

想想都覺得惡心,我就跟一碗餿掉的豆漿一樣,裏麵還潑足了其他發酵過的東西,整個人就是一個空氣汙染源。

“大概要一個月左右吧,這一個月的時間你可以盡量用一些香味重一點的東西遮掩一下。”他說道。

我真是想謝謝他全家。

但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怎麽說,雖然沒有嗅覺,但痛覺慢慢在恢複了,我身上的傷已經全部被處理過了,他說道:“這藥也有生肌去腐的功效,對於你的傷情也有好處的,是一舉幾得的好藥材。”

沒辦法,隻能接受。

他眼我聊了兩句之後,說道:“這一次你這些毒也幫了我不少忙,之後湘西屍毒的解法我已經掌握大部份了,如果還能多幾個病人的話,這藥方還能再改進一些。多謝你了。”

“所以,你是想說救命之恩可以抵消了是嗎?”我笑著問他。我還記得我昏迷過去之前看到的他那個詭異的笑臉。

我嚴重懷疑那臭草他是故意加在藥汁裏的。

“當然不是,救命之恩哪裏能這麽輕易抵消的,你未免也想得太美了。”他說道。“以後你得對我有求必應才行。”

我去,這都不算是獅子大開口了,這是鯨魚大開口吧。

有求必應這是什麽鬼啊?

不過,也算了,沒什麽好計較的:“行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好,不過我還要再在這裏待一段時間,我伯祖父說讓我把你的傷徹底治好之後才能離開。”他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那還真是多謝了。”我說道,說完看了一眼張開遠。

張開遠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還有尹玲瓏和王明明也在這裏。張開遠朝我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一會兒跟你說吧。”

我點了點頭,知道他是查到了一些東西,所以也示意智一禪師把他們都支走了。張開遠這才說道:“尹玲瓏有問題,她好像被人牽製了,跟一個長相不錯的男人在一起很親密。但我看得出來,她好像並不情願,似乎在用精神力在掙紮。”

這就對了,她現在這個樣子是被人控製了,所以才會和別人走得那樣近。大概是人類的劣根性吧,聽到這個消息我竟然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對方身份能查出來嗎?”我問道。

“應該是蠱派的,好像與柴青還有一點關係。”

“所以又是卞英做的手腳,那你拍了那人的照片嗎?拿去給徐輝看看。”我說道。

他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想到了,所以拿去給徐輝看了,他說有點印象不知道在哪裏見過。”

我心裏有些疑問,這個人應該是和卞英關係很近,卻是跟徐輝沒有什麽交集的,所以徐輝對他隻有印象,並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