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偉、老兩口聽完之後倒吸一口涼氣。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今天的事…小雲一年就會…”

後麵的話阿偉沒再繼續說下去,老兩口也是麵如死灰。

我並沒有嚇唬他們,蠱的凶狠,沒人比我更清楚。

如果小雲中的是那些難解狠毒之蠱,恐怕她早就不在人世。

蠱蟲驅除體外,蠱便消失。

不過,讓我困惑的是,篾片蠱初期發作的症狀是會呈現在腿部,隻有在中蠱中期才會有想要喝油的衝動,而向小雲這樣視油如命的情況隻有在中蠱後期才會出現。

但後期一般都是在中蠱的10月之後。

可據阿偉所說小雲從出現症狀到現在也不過一月左右,怎麽會出現如此症狀。

小雲醒來之後休息半日,雙腿就神奇的恢複了知覺,至於喝油的問題,小雲說現在看到油就惡心,估計是中蠱這麽多天喝油留下的後遺症。

阿偉和小雲兩家人對我是千恩萬謝,老兩口又是塞錢又是塞煙,我全都委婉拒絕,畢竟我和阿偉是從小長大的兄弟,再說解蠱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不過舉手之勞。

此時此刻,我的心思完全在下蠱人身上。

因為苗疆蠱術出現在遙遠的北方,這已經是非常罕見的事情。

更罕見的是小雲中的是篾片蠱,這種蠱隻記載於爺爺留給我的那本《道蠱雙修》之中,是早已失傳的蠱術,當今世上,隻有真正的蠱派傳人才有能力製成這種蠱。

而蠱派傳人對於我而言、甚至我整個家族都有著血海深仇。

我能否像正常人那樣生老病死,全都跟這個給小雲下蠱的人有關。

……

為了找到下蠱人,我詢問了小雲去過哪些地方、遇到過什麽奇怪的人。

小雲生活中並沒有仇人,人際關係非常不錯,在她的回憶裏,她記起前段時間跟阿偉一起去過一個廢棄的公園,從公園回來之後就患上了怪病。

聽到小雲提到的公園,阿偉也反應過來說道:“對,小雲好像就是從那個公園回來之後就病倒了,時間能對的上。”

我一聽這話,心裏猜出個八九不離十,那下蠱人一定在公園裏做了什麽手腳。

“走,帶我去那個公園瞧瞧。”我對阿偉說道。

……

阿偉帶我去了小雲口中所說的廢棄公園。

到了地方一看,我不禁一陣苦笑,這公園在我和阿偉很小的時候就存在了,等我們上高中的時候它就徹底被荒廢。

如今這公園無人維護和打理,健身器材全都生鏽腐朽,地上的水泥路也都開裂。

我和阿偉一邊回憶童年一邊朝著公園深處走著。

“那天我帶小雲來就是為了回憶一下小時候的事,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唉…”阿偉歎息道。

“你和小雲一起來的這裏,但隻有她一個人中蠱,那就說明有什麽地方是她單獨去的,你回憶回憶。”

阿偉聽完我說的話,皺著眉頭思索了幾秒鍾,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一拍大腿。

“是小樹林!後頭的小樹林!”

說完,阿偉伸手指著遠處一片白樺林:“小雲當時一個人跑進那片林子裏自拍來著,當時我接了個電話沒有跟著,其他地方我倆都是一直在一起,一定是那兒有問題!”

阿偉拿出手機,把小雲當時自拍發的朋友圈兒給我看。

我看了一眼照片裏的位置,小雲應該是在樹林中間位置拍的照。

看著阿偉急著要帶我去遠處的樹林,我伸手拉住了他。

“你還是在這兒等我吧。”

阿偉不解的看著我:“可你一個人…”

“我自己沒問題,如果你再中蠱可就麻煩了。”我解釋道。

阿偉一聽到中蠱二字,心裏估計是打了退堂鼓,他支支吾吾沒再逞強,選擇在原地等著我。

我來到阿偉說的這片小樹林,壓低身子觀察著腳下。

既然小雲中的篾片蠱是從雙腿病發,那就代表著篾片藏在地麵上。

無奈這廢棄公園多少年無人打理,地上積滿了厚厚的落葉、樹枝和雜石。

經過我小心謹慎的尋找過後,我終於在一片雜草中發現了一枚篾片。

這枚篾片的位置和小雲自拍的位置吻合,我不敢有絲毫怠慢,抽出隨身帶著的用草藥浸泡過的蛇皮袋子,慢慢的將那枚篾片裝了進去。

篾片蠱和其他蠱不同,其他的蠱每種蠱隻能用一次,而篾片蠱的特點就是能夠使用無數次,直到蠱蟲全部消失才會失效。

因為每一枚篾片上都藏著數不盡的蠱蟲,隻要有人從上麵經過就會被蠱蟲寄生。

我將那枚篾片收好之後走出小樹林跟阿偉匯合,阿偉看到我蛇皮袋子裏的東西,緊張的咽了口唾沫。

“剛子,讓小雲病倒的就是那玩意兒嗎?”

“對,蠱都懼火,把它燒掉就好了。”

“可是…到底是誰對小雲下的毒手啊?”

我看了一眼這人跡罕至的小樹林:“下蠱位置並不像是故意的,好像是製蠱人隨手遺棄在樹林之中,如果真的是要刻意為之,肯定不會選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阿偉很讚同我說的話,這樣以來就解答了他們到底得罪了什麽人的疑問。

“剛子,我一直以為你隻會道家的東西,沒想到你竟然還懂什麽蠱,你小子真牛。”阿偉一臉佩服的說。

我笑了笑沒有接茬。

在外人眼裏,我們白家世代都是跟道家打交道,但他們完全不知道白家在蠱術上的造詣堪比苗疆祖師爺。

但即便如此,此次在這裏發現的篾片蠱依然在我心裏掀起了軒然大波。

我隱隱覺得,這很可能和我這麽多年來一直在尋找的那件東西有關。

“剛子,你再給我講講是不是除了這種蠱,世界上還有很多種蠱啊,比如能讓人發大財的那種。”阿偉現在的心情明顯放鬆了很多,畢竟小雲的事情已經解決,阿偉也有了以前的爽朗。

看到如此開心的剛子,我也打趣道:“有啊,當然有,我跟你說啊...”

說著我和阿偉兩個人向公園外走去,此時我並沒注意到,就在剛才發現篾片蠱的地方正站著一個陰森男人盯著我們離開的方向。眼神裏充滿了疑惑。

待我們徹底沒了身影,男人彎下腰,從特製的包裹裏拿出了一片篾片蠱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