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過去的時候,卞士藍已經一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了。

而半空之中,柴青拉著卞英正懸立著,卞英冷冷的臉像看一隻螻蟻一樣看著自己的父親。

我也來不及細問什麽趕緊祭一張龍魂驅魔神咒出去,然後趕緊扶起卞士藍。

卞士藍身邊有一隻碎了的藍色葫蘆,上麵還有一張裂開的符咒。

他此時正奄奄一息的看著我,然後說道:“別管我,快,快弄死他們,不然就有大禍降臨了。”

我正猶豫間,徐輝已經過來了,他扶起卞士藍說道:“白老板你去吧,我照顧姐夫就可以了。”

我點了點頭,立刻帶上熙遊衝上前去。

“上一次,你打我們就是勉強,這一次你覺得,你還能打過我們?”卞英像看白癡一樣的看著我。

我沒有接她的話,神龍直接加持熙遊,但我知道,不能與他們硬碰硬,因為柴青身上的翅膀已經變成了藍色,隻能說明他身上的毒粉已經升級了。

所以一旦熙遊受傷,可能王川仁都救不了他。而那些魔眼,此時正朝著地麵灑著如月光一樣的白光。

張開遠聞聲過來了,與他一同過來的還有韓軼生,我有些詫異他會過來,他看了我一眼淡定的說道:“說了要對付柴家,隻有韓家做得到,你一路打到現在,就不知道喊我一聲。”

說著手中拿出一隻像海螺一樣的東西來,柴青看到那隻東西,臉上露出了不屑。

“你以為憑你們韓家還能對付得了我?”柴青的聲音變得嘶啞嘈雜,難聽得很。

“你既然是韓家的人,就應該聽過長命蠱吧。”

“不對,長命蠱和魔眼蝶結合了?!”韓軼生嚇了一跳看著柴青。

“對,結合了。”柴青拉著卞英的手,輕輕撫著她的手背,笑著說道,“還得多謝我的老丈人呢,若不是他把卞英送進來,我可能真的要必死無疑了。”

“這下糟了。”韓軼生不由得緊張起來。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他緊張的樣子,皺著眉頭如臨大敵。

我回頭看了一眼卞士藍,他此時仍舊是奄奄一息的樣子,我心裏有了一個疑問,他不知道這件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為什麽特意將兩個人關在一起,說是說不稀罕子嗣,不需要卞英,但畢竟骨肉親情,卞英是他的女兒,還是他心愛之人生下的孩子,說完全不顧她也很難講過去。

而且他在蠱派這麽些日子,說背叛就背叛了嗎?總覺得哪裏不對。

但此時這樣緊張的時刻,又沒有時間讓我去想明白,我將大威天龍鎮魔咒和龍魂驅魔神咒放出來,並且加了滅靈咒。

柴青一臉不屑的看著我,然後開始朝我這邊攻擊了過來。

他身上的那些白色光線照過來,我那陣法立刻開始溶化,我身上皮膚也立刻開始滲血,身體開始僵硬起來。

動作變得遲緩,手中的熙遊劍拚盡全力也打不到他,而柴青仍舊懸立在半空之中,一動不動,睥睨眾生的樣子。

我手中的陣法幻出鬱悶的金色朝那白光撞過去,跟著熙遊幻成猴子,開始直取卞英。

此時張開遠衝過來了,與我並肩而立,我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卞士藍,他立刻會了我的意,轉身過去以檢查的名義守住卞士藍,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這件事情太過蹊蹺,我不得不防。

如今我的手上掌握著那麽多人的安危,在與另外一人下一局大棋,棋局之上步步為營,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到時候會為這個錯誤買單的人實在太多了。

我錯不起,也輸不起。

所以張開遠去守住卞士藍,是現在我唯一能想到的。

卞英一雙八斬刀與猴子打得難解難分,韓軼生站在下麵忽然將手中的海螺交給熙遊,然後對他說道:“攻擊她的小腹,長命蠱與魔眼蝶結合必定會有後,她的弱點就是肚子。”

有些不講武德,但是現在不能講了。熙遊聽到這話,立刻拿著那海螺施法,將戾氣灌入海螺中,那白色的海螺忽然變成了灰藍色,飄在空中,朝著卞英的小腹不斷的攻擊過去。

卞英猝不及防的被打到了一下,臉色瞬間蒼白起來:“卑鄙!”

熙遊沒有接她的話,仍舊是朝著她的肚子攻擊過去,打得她不得不回身防護,這一下熙遊便占了上風,打上去的攻擊也越來直猛。

此時柴青看到卞英被攻擊,且攻擊的還是小腹,立刻發狂起來:“我柴家的子孫,豈是這樣好欺負的。”

說著便立刻要抽身去與熙遊對打,然而我手中的龍魂驅魔神咒也不是吃素的,我敢調動沉睡的金蠱王,但身邊的陣法的攻擊也凶猛無比。

雖然此時打得還是相當吃力的,我自己也受了許多傷,但拖住柴青也還是夠了。

此時,紋枰忽然跳了出來說道:“主人,用我吧。”

我去,這家夥這個時候出來搗亂!熙遊都擋不住的毒,他湊個什麽熱鬧啊!

“我升級了,我可以的!”他忽然幻出劍體來,直接飛到我麵前。

我將他拿起來一把勾住,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那整個大陣居然被紋枰調動了起來,他通體變得雪白,泛著金光,我拿著他與柴青對打的時候,那天地之間甚至因為兩相較力發出春雷一樣的聲音來。

此時,那毒素開始被振散,有一種天地震動,萬物複蘇的清新感出來在我麵前。

這其中的關竅我還沒鬧明白,但這個時候,實在是沒有讓我鬧明白的時間,手中的劍如大雪紛飛直朝柴青攻去,而那邊熙遊也卞英也打得難解難分。

我們兩人同時占了上風,柴青和卞英兩人對視了一眼,卻在那一瞬間直接消失了。

打不過就跑是他們倆一慣的作風,但我們與他們對打就已經用盡了全力了,想要守住他們也是不能夠的。

但我還記得於秋紅的話,心裏有些不安,讓他們跑了,隻怕會出現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回頭再看卞士藍的時候,我心情有些複雜,不知道拿什麽麵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