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士藍看著我凝望他的眼神,已經證實我的懷疑了。

所以他也不避諱的說道:“是我幹的。”

徐輝詫異的看著他,不由得說道:“你不是說不想要她了嗎?為什麽還這樣做?”

他無奈的說道:“我隻是想她活下去,並沒想到他們能衝破葫蘆出來。”

“這個時候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她的眼睛太像英英了,最後關頭還是放不下,我想著她在裏麵被封印著也不會出來,那裏麵有一方小世界,她也可以與柴青兩人好好生活,隻要不出來為禍人間就可以了。長命蠱與魔眼蝶天然就有吸引力,柴青會對她馬首是瞻,不會欺負了她去。”

“但你會不知道長命蠱和魔眼蝶結合會功力大漲?”韓軼生怒不可遏的說道。

“我知道,但我的葫蘆是長生葫蘆,鎮壓一個子蠱是沒有問題的,加上一隻魔眼蝶也不會有問題,我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能衝破出來。”

“葫蘆裏的陰氣非常的重,結成了一個陣法,他們是衝不出來了。”卞士藍不解的看著破碎的葫蘆,“況且我還用符咒鎮住了,確定是萬無一失的。”

然而,正是這樣的萬無一失,最終將一切推到了最糟糕的結果。

我看了一下,正如他所說的一樣,葫蘆雖然破了,但裏麵的陣法還在。

但是,這陣法被人動過了。

我看著卞士藍,讓張開遠製住了他,張開遠搖了搖頭說道:“他傷了經脈,不需要製住了,他整個人都廢了。”

聽張開遠這樣說,我詫異的趕緊搭了卞士藍的脈,不敢相信的看向他,他整個丹田都廢了。

“這是怎麽回事?”

“他應該是用自己的血脈鎮住了那個葫蘆,所以卞英和柴青衝破那葫蘆的時候破了他的丹田才衝出來的。”

最終是我們冤枉了卞士藍,他此時已經經脈俱毀,再經不起其他的打擊了。

“但那葫蘆裏的陣法被改變了,不然不會變成這樣的。”我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卞士藍,這葫蘆裏的陣法難道不是隻有你自己能改變嗎?”韓軼生立刻冷笑著問道,“裝得還挺好。”

“不是的。”徐輝忽然低頭說道,“我始終還是不能容忍姐姐的血脈被殺死,所以悄悄的改了這裏麵的陣法,我不知道會有這麽嚴重的後果的,我隻是想放英子出來。”

“徐輝你!”卞士藍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怎麽這麽糊塗?”

“這個葫蘆當初他就拿出來過,教了我和姐姐兩人怎麽用的,所以除了他,我和姐姐都會用,如今姐姐已經不在了,所以這世上除了他,就隻有我會用了。”

韓軼生無語的看著兩個人:“現在他們倆個跑走了,隻怕是沒有那麽好的事情了。卞英應該是有了柴家的後了,但魔眼蝶的胎沒有那麽好養的。雖然韓家的記載裏隻說了一句後果不堪設想,但這一句就夠了。”

卞士藍歎了一口氣說道:“他們需要吸食人血養胎,長命蠱與魔眼蝶的後人需要人血滋養。”

“需要量很大嗎?”我嚇了一跳。

他搖了搖頭:“魔眼蝶的記載真的太少了,所以卞家的記錄也隻有這一句話。”

看來,我們必須要快點找到他們才行,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有什麽辦法能找到他們嗎?”我看了看韓軼生和卞士藍。

兩人都靜靜看著我,半天才說:“原本長命蠱就是擅長隱身的,魔眼蝶是擅長幻覺的,所以,要長到他們的蹤跡隻怕是非常困難的。”

這一下,大家都懵了。

“隻能巡邏整個城市,等著他們出現了。”張開遠無奈的說道。

“如果他們去了別的城市呢?”

“不可能的。”徐輝說道,“卞英的身體跟她媽媽一樣,我們徐家的女人懷孕的時候都非常的艱難,如果坐車的話,孩子會立刻出事的。”

“那如果他們晝伏夜出,柴青帶著她飛出去呢?”

“那就真的找不到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然而,這個時候卞士藍拿出自己奄奄一息的長命蠱說道:“如今隻有一個辦法了,母蠱和子蠱有天然的血脈聯係,隻有靠母蠱去找子蠱了。”

但長命蠱此時已經奄奄一息了,感覺下一刻就要斷氣一樣。

我通過金蠱王給他輸了一此蠱氣,才能讓他勉強看起來精神一點。

“她現在沒辦法工作,需要治療一段時間。”我看向卞士藍說,“她好了,你也會好起來的,雖然重回巔峰有些難,但重塑丹田還是可以做到的。”

“嗯,多謝了。”他淡定的說道,“我對於這一身修為沒有任何的留戀了,重不重塑的無所謂了,活著真的累啊。”

他跌坐在地上,望著天空,一臉向往的樣子。

看他這個樣子,對於這塵世間的種種已經沒有任何的留戀了。

仿佛死亡是一種解脫。

“姐夫,是我害了你。”徐輝那雙眼睛,已經哭得紅腫起來了,這倒讓我詫異了,他那時候食屍蠱纏身,一天到晚生不如死的時候也沒看他流過一滴眼淚啊。

“與你無關,是我自己作孽,如果不留那個孽障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他轉頭對我說道,“白老板,長命蠱蠱母就交給你了。”

“好,我盡量醫好她,不過你也不要這麽快就放棄,至少徐輝他還在世,你妻子唯一的弟弟,你應該也會想要照顧好他吧。”

他看了看徐輝,然後說道:“交到你手上,我也放心的。”

“徐輝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我事多,有些時候真的顧不過來。”我這句話他是聽得懂的,徐輝這個人重情重義,對人沒有多少防備心,一時沒看住,說不定就會像今天這樣惹下大禍事來。

“我明白了。多謝白老板提點。”他臉色果然就好了許多,有些時候人的病痛不在身體,在心。醫好一個人的病,先得病好他的心才行。

然而現在醫好了卞士藍的心,我還得趕緊搶救一下手上的長命蠱,不然的話任由卞英亂來,隻怕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