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智一禪師掠陣,自然是更加穩妥許多,但我心裏仍舊覺得不妥,卻不知道哪裏不對勁。我一向不喜歡麻衣派的數術,所以也不會掐算,但因為修為日漸深厚,得窺天境,所以有一些預感也是靈驗的。
此時覺得不安,一定有什麽問題。
正當我細心探察天機的時候,忽然之間熙遊動了,柴青卞英兩人從山頂飛向了另外一邊,被熙遊用洪水困在了原地。
但這區區洪水怎麽可能困得住柴青,我正以為熙遊又失誤的時候,那一瞬間瀚海闌幹百丈冰,水化為萬年玄冰,竟然瞬間將兩人凍在了其中,那冰萬年不化,極苦極寒,其中的寒毒更是了得。
柴青的臉瞬間就成了紫色,而卞英就更不用說了,她此時倒在柴青懷裏,捂著肚子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魔胎大概又到了要飲血的時候了,卞英的肚子上竟然開始不斷的有東西在鼓動,像是肚子裏揣了一隻老鼠。
這倒是讓我看了個稀奇,不過這一雙魔胎,威力無窮,又在這陣法之中沒有血液安撫,隻怕是會躁動異常了。
這一次,柴青也沒辦法救他,柴青剛給了她一次血,不可能再給一次了,就算他想,他的身體支撐不了。
如果柴青再給一次血,戰鬥力便會下降許多,不論怎麽樣對於我們也是有利的。
而且此時柴青自身難保,看到卞英臉色如金紙一般,也是焦急,兩人如老鼠一樣被追得四處竄,此時也算是又一次逼入絕境了。
我卻不敢直接殺了柴青,也是昨天才知道柴青和卞英都不可封印在乾坤袋中,他們雖然陰邪但仍舊身附上古時期的血脈,所以在乾坤袋中有氣息是對他們有裨益的,魔胎若誕下之後卞英可能會死,但是魔胎和柴青卻會越來越強大。
所以,乾坤袋是沒用的。
深吸一口氣,捏著鼻梁隻覺得頭疼,雖然將他們困在這裏,但是殺不得,封印不住,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智一禪師看出了我的難處,便來到我身邊對我說道:“如今隻有佛舍利能鎮住他們了,佛舍利為佛骨,亦為陰物,卻有佛偈在,又是正陽之物,所謂陰中有陽,陽中有陰,相克卻又相生,正是鎮壓這魔物的最好的東西。”
我一聽,眼前一亮便問道:“如今有三隻魔眼瘋蝶,那卞英肚子裏還有兩隻,打不得殺不得,一顆舍利如何壓住三人?”
“這你就不懂了,佛家的鎮壓和其他的不一樣,需要得尋到佛光譜照的浮屠,將其鎮在浮屠之下,再將舍利子供奉在浮屠頂上,將這魔特鎮住,別說三隻了,就是有一群也能鎮住。”
所以跟白蛇傳似的?佛家稱佛塔就叫浮屠,有功德之人建起浮屠,便是有佛法在上的,白蛇那千年妖物扔進雷峰塔裏,沒有舍利子加持也出不來,所以這如今以浮屠加舍利鎮壓,倒真的是萬無一失了。
“所以,現在去哪裏找一座浮屠?”
“因他們是魔物,所以必有六數相克,也須要六層以上的浮屠,我算來,也隻有五台上的太平塔了,塔高七層,正有舍利子常年供奉,所以一切都是現成的。”
這倒是個好主意,我聯係了熙遊,將封住的夫妻兩個,從冰裏麵掏出來,用玄冰很鎮住,又施法,以龍魂驅魔神咒封印了魔胎的生長,正欲收他們的時候。
天這忽然雷電大作,霹靂聲響徹雲霄,整個大地都晃動起來。
遭了,這兩個人打算拚死一搏了,所以此時正運動的有的能量衝撞陣法,以求唯一的生機。
陣法突然劇變,我是布陣之人,自然也被牽連,智一禪師立刻回到西南角去,將行氣灌入佛珠,以穩定陣法。
之前的擔心終於出現了。
他們終是要破陣而出了,卞英此時雖然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但是正因為如此,才將柴青的潛能給激了出來,如今他拚死一撞,隻怕這陣法堅持不了多久了。
這個時候,我行氣不要命的往陣中輸送,希望能多撐一會兒,而智一禪師立刻拿出他的葫蘆來要收了眼前這兩人。
等到智一禪師施法,還需要一段時間,我拚盡了全力拖延時間,但仍舊能聽到陣法破裂的哢哢聲。
隻是這聲音雖然慢,卻還是很明顯,並且有加快的趨勢。
我看到智一禪師手法嫻熟的施法,卻仍舊是緊緊捏了一把汗。
柴青拚了命的在撞擊,我隻覺得胸品氣血一陣陣的翻湧,時間一點一滴的在過,柴青的攻擊越來越強大。
困獸之鬥,最為可怕,那最後一擊,大概是拚了全力要人命的。
陣法一直發出“轟轟”的聲音來,不斷的被撞擊,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我趕緊又祭出一張龍魂驅魔神咒,加固了陣法,並且也在掠陣的地方覆蓋了一張大威天龍鎮魔咒。
此時我才稍稍緩了一口氣,胸口的氣血再也壓不住了,一口血噴了出來吐在地上。吐出這口血來,我才舒暢許多。
緩緩調息了一下,還沒有一分鍾那陣法又一次開始晃動起來,這一次那裂縫開得比之前還要快速,如同一條一條蜿蜒行走的蛇一樣密布所有。
我看了一眼智一禪師,那繁複的法術還在一半。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認命的朝那陣法中再一次外放行氣,氣息還不算太穩,所以行氣外放時沒有之前那樣順暢,心裏有些焦急。
但因為急火攻心導致氣血不暢,行氣越發的不穩了,就在智一禪師開始收服卞英和柴青的時候,一聲巨響,整個陣法給炸了。
柴青和卞英在強力的氣旋之中不停的掙紮,最後柴青被收了進去,卞英卻逃脫了。
而此時我已經受了內傷,血氣翻湧沒辦法追蹤卞英,智一禪師念下咒語,將柴青暫時封印在他的葫蘆裏麵。
智一禪師封印好柴青之後,就立刻對我說道:“我立刻趕往五台山,以免夜長夢多。”
我點了點頭,本想找人一路同行護送,卻是一時想不起誰還能用,不由得隻能讓智一禪師孤身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