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智一禪師離開之後,立刻就追向卞英去了。

卞英逃得很快,但是她此時已經到了吸血的臨界點,一定是先去找血源去了,所以我立刻往她走的方向人群稀少的地方去了。

此時的她必定不想惹更多的麻煩,不會往人群密集的地方去,柴青不在身邊,她少了許多的保障。

必然先以自己和孩子的安危為主,所以找到荒野之地肯定是必然的。

但我一路追,速度已經極快了,卻一直沒追上她的腳步。追了有一段路之後,我就覺得我判斷可能失誤了。

此時手機已經響起來了,是張開遠打來的電話,警局那邊來電話說,飼陰血的女人被捉走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之前一直有預感,覺得會出事,這時候才想起來,居然忘記了,此時那飼陰血脈之處的防守幾乎為零,老道在關鍵時刻一定是先救自己徒弟的,所以當他打不過卞英的時候,隻能棄車保帥了。

然而這個時候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她捉住飼陰血脈之後,一定會先去僻靜的地方吸血,所以我必須趕緊找到她,將女人解救出來。

但我此時根本找不到那卞英所在的地方,整個城市裏,偏僻之地有十幾處,如果一一尋找那隻怕是這個女人早已經成了幹屍了。

之前猜測卞英用血量雖然巨大,但一個飼陰血脈足以供應,但如今看來她揣了一雙魔胎,隻怕一個已經不夠了,這兩個一起都不夠,所以她必須要將這飼陰血脈養著,不斷的供血才能夠讓她平安的生下這兩隻魔眼瘋蝶。

當時柴青將逃跑的希望留給了她,她此時必定小心翼翼的躲著,不會輕易讓我們發現。

還好我出來的時候,那少年給了我一塊血玉,當時跟我說,這血玉能夠感知她姐姐所在的地方,我看了一會兒不知這血玉為何物。

老道才告訴我,這就是血奴的血契,這東西在誰手上,誰就能夠主宰血奴,得到血奴心甘情願的供血,也能隨時了解血奴的動向。

所以,這一塊是女人出生時含在嘴裏的血契,她在被捉走之前為了保證自己能被營救藏在了自己坐的地方那個椅子下麵。

我拿著這血契一路追蹤,等到達的時候,卞英正在吸那女人的血,女人則驚恐到尖叫。

下去之後,趁著卞英要吸住她的血的瞬間,一掌打在卞英身上,將那女人搶到身邊來,她的血滴在了血玉之上,血玉忽然泛起光來鑽進了我的身體。

我與女人立刻心意相通,我讓她躲在牆邊上,她便立刻躲了起來。

此時我才知道什麽叫血奴,血契。根本想要取她身上的血不需要通過剛剛卞英那樣撕咬,隻需要一個意念就可以了,那血會自動的進入到我身體內。

我隻稍微想了一下,這血契有什麽用,那血便入我身體內了,此時陰鷙的血往我四肢百骸衝去,導致我血脈不暢。

純陽血忽然翻湧出來,將那些陰血給壓製住,並且開始不斷的吞噬,導致我身體如同割裂一般的痛楚。

卞英看到我這個樣子,立刻朝另外一邊往那女人方向衝去,我立刻利用意念命令女人移開,讓卞英撲了一個空,然後祭出紋枰與卞英打鬥。

卞英此時不管如何也算是一個孕婦,又是致陰體質,所以無法與紋枰打鬥,立刻放棄了女人逃走了。

但我掌握了女人之後,了解了她身體的狀態,短簡卞英在她身上吸了不少的血,那胎兒估計一時半會兒都不會需要血液滋養了,隻怕是她現在有了時間和經曆,立刻要往五台山去救柴青。

我想到這裏,便抄了近道帶著那女人一起去追智一禪師,保護他的同時也要去尋求一下解開血契之道,但我身體此時吃不消,自己開車實在是吃力,隻能叫來尹玲瓏與我同往。

尹玲瓏聽到與我同往的時候,非常的開心,坐在前麵開車,我則在後麵調息,沒過多久,便感覺到了脖子上的魂玉在發燙。

“阿布娜,你怎麽了?”純陽血終於將那陰血吞噬了下去。

阿布娜從玉佩裏麵出來,坐在我邊上,看到前排的兩個女人,有些不開心的說道:“她們是誰?”

一副想吃醋又不敢的樣子,讓我覺得好笑,於是說道:“一個是有老公的,是飼陰血脈的後人,另外一個是我屬下,你之前見過的。”

“可是我看到她們不開心。”

“哦,夫人是吃醋了。我不跟他們說話,夫人就不吃醋了吧。”

“沒有吃醋,不是吃醋,我隻是想跟她們一樣這樣陪著你坐車。”阿布娜魂魄越來越凝實,此時已經像是一個逐漸懂事的孩子,不知道為什麽,她魂魄越全,我的心越亂。

她的魂魄聚好了,便會去投胎轉世了,到時候她再也不會記得我,相差二十多歲的年齡我也不可能去追求她,況且我可能三十三就死了,都等不到她長大,跟她分別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自然是難過的。

之前她虛無縹緲的樣子,我心疼,現在她越來越凝實了,我心慌,大概這就是患得患失吧。

我輕輕將她抱起來,現在已經能感覺到一點她的份量了,將她放到腿上說:“現在算不算陪我坐車?”

“算的,所以我還是開心的。”她天真的笑著,伸手來碰我,卻因為太過用力,沒有碰到我,又沮喪的歎著氣。

“你慢慢的,小心一點,輕一點就碰到我了。”我輕輕拉著她的手讓她的手伸過來撫我的臉。

“真的摸到了。”她開心的笑了起來。

我們正調笑間,忽然覺得一束強烈的眼神投過來,我抬頭,發現尹玲瓏正有透過後視鏡看著我們,看到我抬頭又立刻收回目光了。

讓阿布娜出來,我也是有意的,我想讓她知難而退,不希望她一直在這個沒有希望漩渦裏掙紮,浪費青春。

而她看著我和阿布娜明顯沒有萌生退意,甚至還有些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