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之後相當震驚,所以這神功頗有些《葵花寶典》的意思,欲練神功還得壞了一樣東西才行。
雖然程度上沒有《葵花寶典》那麽可怕,但是性質上也差不太多了。難怪他一直對於這些惡臭難當的地方來去自如,麵不改色,原來是真的什麽都聞不到。
哎,這孩子也怪可憐的,我心裏不免也有些同情,其實這樣的功法失傳了又能怎麽樣,非得毀了一個人嘛?
有時候很多事情我不能明白,像我這樣的,如果不找出龍蠱是會要自己的命的,不得已才繼續父輩們的遺誌去尋找龍蠱,阻止蠱亂。
但他這樣的完全沒有必要吧,失傳就失傳了,何必在意這些東西呢。
好的東西可以繼續,壞的東西失傳了也不可惜,我看著他,心裏掠過一抹心疼。
“行了,你休息一會兒吧,也幫了不少忙了,之後我找你商量怎麽把其他的人救出來的事情,這邊不是他們的總部,所以我們需要先找到關押大多數人的地方,才能同時施行營救活動,如果打草驚蛇他們可能會迅速轉移地方。”
如果隻有柴鈺和屍王,那麽我倒也不怕,但是如果背後是蠱派的話,那麽他們就有了迅速隱藏人的能力,即使不能轉移出去,加強了戒備也會讓我們很頭疼。
他聽我這樣說,高興的點了點頭,立刻轉身去休息去了,張開遠站在我身這說:“你還真打算跟個小屁孩兒商量這麽要緊的事啊?”
“他挺聰明的,而且不要小看小孩兒,他們有腦洞有時候是我們想不到的絕妙辦法。”我說道。
確實是,人越長大越缺乏冒險精神了,很多時候做事都束手束腳的,如果能夠像小時候一樣有衝勁兒的話,其實很多事情很好解決。
他看我這樣說,不由得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了,隻是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懷疑他嗎?現在不懷疑了?”
“大概是吧,他即使真走了歪路,我也得把他拉回來。”我說,“他很像我小時候,但比我小時候幸福,至少他有這麽多人護著他長大,不至於風雨飄搖。”
“哎呀,我娃可憐了,來讓爺爺抱抱。”閆子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朝我張開手臂一臉熱情。
我翻了個白眼,我這該死的輩分!
雖然閆子域確實比我爺爺的年紀還大,但是聽見別人管我叫孫子我就特別不爽。
“行了,別難過了,以後爺爺罩你。”閆子域一臉開心的拍著我的肩膀,他比我矮上一點,拍我肩的時候還略略的踮著腳尖。
“行了,爺。你安分一點比什麽都強。”
“哎,兒大不由娘,現在開始嫌棄我們這些老骨頭嘍。”閆子域一麵抹著眼睛,一麵說道。
豐塗這時候也從房間裏走出來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我,不由得說:“錚林比我們會養孩子,小白確實比回楓養得好啊。”
“我爺爺?”好尷尬,我爺爺在我沒出生的時候就掛掉了啊。
“當初你爺爺在山上快過逝的時候,對我們兄弟幾個提出來要求,把《道蠱雙修》交給你爸,我們幾個不論白家後人遇到什麽危險,隻要不要命都不能出手相幫。這是他立的規矩,我們一直沒有打破過,直到你發現龍蠱,卷進蠱派的糾紛之中,真正的遇到了生命危險,師父才派了張開遠這家夥來找你的。”
原來爺爺當年是這樣安排的,他希望我和爸爸能夠自己成長。
“如果不是這樣,你爸就應該在天師門長大,你就應該在天師門出生,一出生就是嫡傳子弟,怎麽可能在外麵飄泊,不過你和你爸也沒辜負你爺爺對你們的期望,確實一個比一個優秀。”
豐塗說話的時候看了看不遠處正靠在椅子上閉目調息的沈回楓:“回楓卻是我養壞了,這有些對不起當年馬門主的托孤之情。”
我笑著說道:“沒有,回楓他挺好的,有正義感,也耿直。修為也不差。”
“是嗎?你真覺得他是眼前看著那麽簡單的?”豐塗有些皺眉的說道。
大概是閆子域說的那時候他目露凶光的拍我,豐塗也看到了吧,不然他不會出手製止。
“怎麽能不簡單,就是個半大孩子,能有什麽壞心思。”我說道。
“但願如你所說吧。”他歎了一口氣說,“隻是,他心裏一直裝著事兒,是我這個做師父的都不知道的事情。”
“小白,以後有什麽事情就來找我,不論什麽我都會幫你的。”豐塗說道,“張開遠之前跟我說了天錦閣的事情,你記得不管你是不是天師門的弟子,天師門都永遠是你的後盾。”
閆子域看豐塗起身離開了,然後才說道:“你知道二師兄的意思嗎?”
“嗯?”我有些不明白。
“你是錚林的孫子,是我們天師門的骨肉至親,親疏有別,如果沈回楓真的有什麽異動,天師門自然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這話說得,如果讓沈回楓聽到了,那得是件多麽傷心的事情啊。
我搖了搖頭說道:“沈回楓既入了天師門,自然也是天師門的弟子,都是一樣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師伯祖們不要有所偏頗才好。”
閆子域說:“你倒是跟這小子有緣,希望你能引著他一直在這條正道上好好走下去吧。”
他說完久久沒有說話,直到站起來走的時候,才最後說了一句:“二師兄說,他是沈回楓放煙迷倒的。”
我心裏咯噔一下,但看到那個從容不迫的人,總覺得有什麽誤會,他如果迷暈了豐塗難道不應該逃跑,或者躲起來吧,就算是還有目的不能走,也應該找機會讓豐塗不能醒過來才是啊。
為什麽會像一切沒有發生過一樣呢?也許就是在他眼裏這一切就是沒有發生過的,所以他才會如此的從容淡定。
我不知道這件事情接下來要怎麽處理,沈回楓最近的表現一點異常都沒有,我試探也多次了,並沒有發現他做什麽奇異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