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兩個人蘇醒過來已經是半夜時分了,我和韓軼生還有張開遠一起去看了他們倆個。
他們醒來之後,我們讓他們自己洗澡清理了一下自己,出來之後,是一個斯文的中年男人,和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孩子。
女孩子怯懦的躲在中年男子身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中年男子是這女孩子的舅舅。
“你們不要害怕,你應該能感覺到,我們幫你們治療過了,身體應該有所恢複吧。”
中年男子看著我一會兒才說:“我感覺到了,但是你們有什麽目的?”
“我們想了解,你們的情況,我們是來營救你們的,現在對裏麵的情況一無所知。”我說道。
他謹慎的看了看我和其他人,最後忽然流下眼淚來了:“你們快救救我們吧。”
說完便朝我們跪下了。
這樣一個看著溫柔文雅的人,突然激動的哭起來,又朝我們跪下來,實在是讓人唏噓不已。
我上前扶起他來,問道:“你能不能把現在的情形說與我們聽。”
他正要說時,沈回楓忽然走進來:“白哥,你們在幹嘛呢?”
我明顯的感覺到眼前的中年男人瑟縮了一下,然後他便緊張了起來。
“你別怕,當初還是他發現的你們,央求我去救你的。”我在中年男人耳邊輕聲說道。
“他……他是……”中年男人不敢接話了,但一直在瑟瑟發抖。
“別怕,他不會怎麽樣的,你相信我。”我輕聲說。
“回楓,我們問問他們現在的情形,你先去睡吧。”張開遠說道。
“哦,那我先去睡了。”沈回楓擦著眼睛,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走後,那中年男人雖然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卻不再像之前那樣想要跟我們說些什麽了。
他閉口不談之前的事情,轉回去坐到孩子身邊,眼睛耷著看不出什麽神色來。
孩子有些害怕,緊緊依在男人身邊,扣著男人的衣服,兩人都特別無助的樣子,看樣子是不再相信我們了。
我與張開遠麵麵相覷,又看了看韓軼生,韓軼生無奈的說道:“你們不打算開口了嗎?那藥還吃嗎?”
中年男人又猶豫了,看了看韓軼生手裏的藥,那是他初步研究出來的驅蠱藥,有沒有用還不知道。
“我坦誠的告訴你,你們現在的情況我們之前沒碰到過,這藥是根據抽出來的血驗製出來的,目前來看是有一些效果的,但是實際的臨床情況還不和而知,你們是第一批的試藥人。”
韓軼生淡定的說著:“試不試在你們,自願試藥有風險,具體什麽風險我還不知道,不試藥是什麽後果你們自己心裏大概是知道的吧。”
中年男人沒有動彈,像是與外界隔絕了一樣,但我就是知道他把韓軼生的話都聽進去了,他慢慢的摩挲著孩子的背,正在艱難的下決定。
“你還有什麽可糾結的?你們的命早已經不是你們自己的了不是嗎?如果我們不去救你們,現在你們已經沒命了。你們早已經沒什麽可輸的了,本來就是要死的,不會再壞了,而且在我們這裏死掉,總好過變成那些不輪不類的東西死去,至少你還能以人類的身份死掉,而不是變成怪物存活著。”
我這一番話仿佛一石激起千層浪,那中年人的身體開始不斷的顫抖,這些話他不是沒想過,但此時還在糾結我知道他為了什麽。
但這個決定必須由他來做,我保證不了那個孩子的安全。
最後他咬牙說道:“能不能先讓我試藥,再讓孩子試。”
“你應該知道,藥劑對你即使安全,也不一定對孩子安全,而且兒童用藥的量也跟成人不一樣,哪怕你活下來了,對她也是毫無幫助的。”
韓軼生說道。
“也不能說毫無幫助吧。”中年男人抬頭絕望的看著韓軼生說道。
“對,至少安全性相對要高一點。”韓軼生說,“隻要這裏麵沒有針對兒童才會出現的毒素,我控製劑那麽你如果活下來了,她就有80%的機率活下來,但你要知道提前是這藥裏麵沒有針對兒童有害的物質。這個我目前無法保證。”
韓軼生說:“目前我看到的,麵世過的針對兒童有效的毒素裏麵都沒有,但是這世上確實還有未知。”
“好,我知道了,我隻能賭一把,交給老天爺吧。”
中年男子無奈的說道,做為舅舅他已經做到能給孩子的極致了。
“好,那把這碗藥喝下去吧。”韓軼生遞過碗去。
那中年男子想要一飲而盡的時候,卻被小女孩拉住了:“舅舅別吃,舅舅我怕。”
中年男子眼淚落進了碗裏,他摸著孩子的頭說道:“舅舅知道你怕,但是你相信舅舅,舅舅會沒事的。”
說完趁孩子沒注意一飲而盡了。
韓軼生說道:“今晚你跟我到我的實驗室去,我要守著你,看看未來的反應,你介意嗎?”
“我能帶著她嗎?”他摸著小女孩的頭說。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跟在一邊吧,我幫你照看孩子,你們做實驗就好了。”
韓軼生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中年男人,他猶豫了一下看向小姑娘:“你跟舅舅待在一個房間裏,舅舅治病的時候你跟著這個哥哥可以嗎?”
小女孩看了看我,猶豫著點了點頭艱難的說道:“好,我會乖的。”
達成協定之後,我們進入到了韓軼生的房間,張開遠走了,我守在那裏看著小女孩,她果然如她自己說的那樣特別聽話,坐在一邊一動不動的,天色雖然晚了,可她白天睡了許久,一點也不困,所以一直傻傻坐著發呆,還保持著幼兒園裏老師要求的坐姿,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
我看她這個樣子,輕聲問:“你想玩遊戲嗎?還是想聽故事,我都可以的。”
“我,想聽故事。”她說道。
我便將她抱起來,輕聲給她講故事,她聽著故事,一直窩在我懷裏,乖乖巧巧的,我想著如果我可以跟阿布娜結婚,我是不是有一天也可以有這樣一個乖巧的女兒,坐在我懷裏乖乖的聽我講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