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楓乖乖的閉了嘴,靜靜閉目養神,我行氣緩緩順著下丹田往**穴去,為他掃清身體裏的暗傷蘊養著整個身體的經絡。
這才是第一天,汛情已經岌岌可危,整個清恒江內還有無數的暗處的生物,危險還在繼續,月光灑在江麵上,像在滋養著裏麵那些怨氣養成的生物。
包括那尊可怕的佛像。
我們現在都在修養生息,男鬼做好了決定,要陪著女孩走最後一程,然後團聚,他的決定讓女孩欣慰,當天晚上,為了不拖累我們,他倆就直接離開了江邊,打算回到女孩居住的地方去了。
因為鏡陣引來的烈日爆曬,整個清恒的陰氣慢慢的散開了,城市開始有一些溫度,感受最深的就那些生病的百姓,感覺到外界的溫暖的時候,這些人的身體立刻舒服了許多,精神也好了許多。
看到久違的烈日驕陽,在冰冷陽光下度過了三年的百姓仿佛從水中回到了陸地一般。
許多人搬出椅子來,坐在外麵任由烈日爆曬著自己的身軀,即使這樣,曬上半個小時的他們都沒有出一絲的汗水,身上的陰濕之氣在不斷的蒸發,蠱毒也在這爆烈的陽光下被壓製了下來。
整個城市開始有了一絲生機,仿佛冰雪被融的初春,仍舊是殘雪滿地的土壤裏冒出來的一絲嫩新細小的綠芽,在滿是冰雪寒冷的荒野裏,透著微弱但又頑強的生機。
這些事情都是小不點告訴我的,它在我耳邊興奮的講著這些東西,告訴我整個局麵正在好轉。
給沈回楓推宮過血之後,天色已經微微發亮了,第一縷陽光被鏡陣吸引過來,整個陣法又一次煥發了新生。
整個城市再一次陷入到強烈的爆曬之中,我們各就各位,行氣外放,守住陣法。
這一次沒有柴鈺兩人的搗亂,黃棱葉鎮守得輕鬆了許多,昨天晚上,張開遠教了他一晚上如何使用鎮魂鈴,雖然仍舊修為不夠,但已經比第一次好了許多。
他站在一邊,用蠍子給我們築起了一道防護牆,地上仍舊是藍色的毒焰。
這是防止柴鈺他們貿然回來的,藍尾蠍王的毒,那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這樣的保護萬無一失,而我所築起在江邊的防護,也在天亮時分被破了。
果然,江中的那些鬼蜮開始不斷的往上爬,這些東西漆黑一團,身上帶著黑色的黏液,看不出來是什麽,就像是從瀝青裏被撈出來的一樣。
而且數量眾多,從岸邊慢慢爬上來,陰冽刺骨的怨氣被他們帶了上來。
豐塗一甩手中的拂塵,一麵銅鏡錚的一聲轉了一個方向,朝著江邊飛了過去,一道強烈的陽光直接對準了江邊的鬼蜮。
隻聽到一聲激烈尖銳的慘叫聲,那一排鬼蜮立刻翻身進了江中,在江中不斷的冒頭,但是卻又不敢靠近岸邊。
此時江麵上出現了強烈的陽光,江中霧氣橫生,江水沸騰,漆黑的江水不停的拍打著岸邊,一陣接一陣的巨浪不停的朝岸邊席卷而來。
銅鏡不能一直這樣照著江麵,再這樣下去,整個江麵會掀起什麽樣的災難未可估量,豐塗召回了銅鏡,江麵開始寧靜下來。
但是那些鬼蜮卻再一次靠近了岸邊,往岸上爬過來。
黃棱葉捏訣,密密麻麻的蠍子往江邊過去,毒焰忽然蔓延整個岸邊,藍色的火焰灼傷了那些鬼蜮的皮膚,火焰在點然鬼蜮的時候變成黑色,慘叫聲迭起。
看到毒焰可以抵抗這些鬼蜮,黃棱葉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手中捏訣讓藍色的火焰再一次燒高,兩米之高的火焰牆,將鬼蜮擋在了外麵。
沒過多久,一個青藍色的惡鬼頭顱慢慢從江下冒了出來,隻一個照麵就將岸邊的火焰給打滅了,鬼蜮慢慢往岸上爬來,黃棱葉手翻起來,藍色的火焰出現在掌心。
火焰攻擊前麵的惡鬼將它打入了江中,江水轟的一聲巨響,水花四濺,然而一頭鬼蜮被打下去之後,緊接著無數頭跟著一起上來了。
黃棱葉顯然修為不夠,立刻手忙腳亂起來。
那隻露出半個臉來的惡鬼,青綠色的臉上,額頭露出了第三隻眼睛,隻閃一下便消失不見了,它的臉再一次慢慢沉入江中,仿佛功成身退一般。
此時整個江麵不斷的翻湧,黃棱葉不斷的攻擊上岸的鬼蜮,但早已經捉襟見肘,顧此失彼,此時蠍子所築起的圍牆整個燒灼起來,藍色的火焰讓靠近了鬼蜮無示前進一步,它們似乎非常怕這種火焰,隻要一靠上,自己身上就會燒起漆黑的火,並且被燒掉一大片的身體。
這些黑色的鬼蜮,此時連豐塗都認不得是什麽東西,以往從來沒見過,如此深厚的怨氣,所以在江中會滋養出來什麽東西也不得而知。
然而這樣一條危險的清恒江,我一再懷疑柴鈺和苗辛在其中的存活率是多少。
我有點不相信,他們能操縱這些變異的生物。
然而果然還是我想多了,其中一隻鬼蜮上岸的時候,背上就駝著完好無損的苗辛和柴鈺。
他們一臉鄙視的看著我們,從那鬼蜮背上跳到岸上來,此時他們似乎都已經恢複完全了,仿佛新生。
看來這江下還有其他的東西,看著漆黑的江水,我皺緊了眉頭,齊縣不是他們的大本營,那這裏會是嗎?
我們都分身乏術,而黃棱葉已經難以抵抗了,之前單單跟柴鈺苗辛鬥都已經是用盡全力,此時再加上這些鬼蜮的話,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此時還能有毒焰築成的牆為他抵抗一時,但時間久了,絕不是對手。
他站在一邊,紋枰就站在他身後,手中幻出劍身,將劍氣加注到火焰之中去,鬼蜮再一次碰觸火焰的時候,立刻被彈回去,燃得更加嚴重了。
但是,就這一下,苗辛開始捏訣,所有的鬼蜮像瘋了一樣前仆後繼的朝著火焰奔去。他們不斷的奔襲中,那整個築起的牆在不斷的坍塌,火焰也在慢慢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