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林賀東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心軟,畢竟還是個孩子,八歲就被扔出來獨擋一麵,也真是夠了。
將整個謝家用防護陣護起來之後,才走進去,然後細聲問道:“怎麽怕了?”
“沒有怕,就是……”他大概還是怕了,但我明白他那種怕,他從來不怕自己會死去,早已經經曆過生死了,他一早就木然了。
所以他怕的是他辜負了某人的信任,把事情搞砸了。
我往後看著,斂息功慢慢撤去,所有人都出現在我麵前,我盯著沈回楓看著,他低著頭。
黃棱葉也沒說話。
他們布下了陣法,將這裏守得水泄不通,所以這些人都不會有問題,我看出來兩人扔出林賀東是為了鍛煉他,想讓他快速成長。
“沈回楓,大師兄這麽好當呢?”我看著他,“甩手掌櫃啊。”
沈回楓低頭小聲說道:“師父,我覺得黃師叔說得對,我們得讓賀東好好鍛煉,可不能像我之前那樣,什麽都不懂了。”
他說著他自己,眼睛卻瞟著黃敬業,黃敬業此時嚇得一個人縮在角落裏直抽抽,我都沒眼看,之前在我麵前囂張跋扈的樣子,現在慫得都快出水了。
這樣一副扶不起的阿鬥的樣子,我也不知道把他扶上族長之位到底是對他好呢,還是害了他,如果他真的特別平庸,強行讓他當個族長,對於黃鼠狼一族,和黃敬業本人都不好。
林賀東在我懷裏哭了一會兒才平靜下來,對於這個我倒是有些欣慰的,他總算是有點孩子的樣子了,之前太過成熟穩重,甚至麻木不仁,我心裏真的覺得挺著急的。
還好,融入這個大家庭裏麵之後,也開始慢慢改變了。
“哦,所以還得謝謝你給人家機會唄?”我瞪著他問道。
林賀東終於平靜下來了,然後才說道:“師父,不怪師兄,是我自己太著急了,然後又有些害怕。”
一個孩子第一次肩負這麽多人的人命,他怎麽會不害怕,這擔子是他能挑得起的嗎?
我瞪了沈回楓一眼,然後又看向黃敬業,正好對上了他向我看來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麽,我從他眼神裏看出來一抹羨慕和難過。
我想他的羨慕大概是針對林賀東的,同樣的師弟,沈回楓確實對林賀東比對黃敬業更加上心多了,剛剛那樣的曆練基本上就是沈回楓和黃棱葉雙重保險下的單方麵碾壓,說能積累戰鬥經驗,但對於這麽小的孩子來說已經是積累戰鬥經驗最好的方法了。
而且他還沒有告訴林賀東,實際情況,這些壓力也是成長的動力。費這麽多心思,卻並沒有叫上黃敬業一起,瞬間就能明白他為什麽。
因為黃敬業的修為比林賀東高,如果他在的話,林賀東根本沒有曆練的機會。
所以確實是用心良苦了。
我看了一眼沈回楓,瞪了他一眼,然後說道:“既然要教就一碗水端平,怎麽不叫上小師弟?”
沈回楓一時間尷尬了一睛,然後才嬉皮笑臉的說道:“他這麽厲害的人,將來是要當族長的,還需要曆練嗎?”
黃敬業一聽,不由得臉上一紅,眼神裏是說不出的難過。
我也沒什麽好說的,隻能淡淡的說了一句:“別玩太過了。”
“哪有,師父,你回來了正好,這些黃皮子是賀東捉的,剛好剝了皮孝敬您一身衣服。”
穿一身黃鼠狼皮子的衣服,一股騷臭味兒就算了,還招黃皮子的恨、黃皮子最記仇,雖然與人為善,但也得罪不得,一旦得罪了,他們是非常的記仇的。
我看了一地的黃皮子,然後翻手將他們困住,用它心通與它們交流:“你們想要什麽樣的結果?”
“我們族長不是會放過你的。”它們七嘴八舌的說道。
我看了一眼他們笑道:“天真,你們覺得黃慈安會為了你們放棄他的計劃?你們算什麽?”
“不會的族長對我們特別好,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一個連同胞兄長都可以殺的人,你指著他對你們特別好?”我都不知道這些玩意兒是真的天真,還是裝憨。
“胡說,前族長是病死的,並不是族長殺的。”
“天生靈力的靈獸,病死?是你們傻還是我傻?還有,如果他沒有野心的放在,為什麽不扶自己的侄子上位,自己霸那們位置。”
這一連串的問題把地上幾個黃皮子給問傻了,他們大概還想辯解一下黃慈安是代理族長,以後會還給這個紈絝子弟的。
但他們沒有回話,因為他們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果他們還裝傻的話就太說不過去了。
“現在還覺得他們特意來救你們嗎?落在我手上的肉,我隨時可以吃。”我說道,“你們要不要等等,看他是來救你們,還是會來想辦法激怒我殺了你們,好引起公憤,讓族裏更多人跑到這裏來送死,以完成他的功法。”
這群黃皮子終於是偃旗息鼓了,他們之前雖然被定住了,但現在我解了他們的封印,隻是他們仍舊一動不動。
“何去何從,你們自己想清楚了。”我淡定的說道。
過了有一會兒的時間,其中一隻黃皮子弱弱的說道:“你需要我們做什麽?”
“我不需要你們做什麽,這是你們的少族長,你們自己去問問他需要你們做什麽吧,不管怎麽樣,他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黃慈安不管如何都是個篡位的逆臣賊子。”
這些黃皮子看了一眼旁邊窩成一團的黃敬業,看了半天眼中的失望仍舊是非常濃烈的。
確實是,不管誰都會想跟著一個好的領導,這樣才會有前途,像黃敬業這樣的表現怎麽樣也不能服眾的。
我淡定看著他們,然後問道:“怎麽,你們不想?”
黃敬業從聽到我說話的時候,就非常的詫異了,雖然我用的它心通,但他也是一隻黃皮子,且還是一隻靈獸,所以我們的聊天雖然其他人不懂,但黃敬業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