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的話讓我心情一沉，總是要麵臨這樣的選擇，站在我這樣的位置上甚至沒有資格有感情，更別說感情用事了。
我看到神龍真誠的眼睛，心裏五味雜陳，他看我這樣子不由得笑了：“別想太多，當初你可不是這樣的。理智一點。”
我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是不是還可以繼續尋找神龍的東西來給你補充，即使最後我吸收到了足夠的魂力，你也可以不用死。”
“世上哪有那麽多的神龍之物，你以為神龍是蚯蚓嗎遍地都是。”他笑著說。
“不管如何，總要試試的，對吧？”我說道。
他在沉吟，其實他原本就已經吸收了許多東西了，但因為上一次對戰陰鬼王消耗太多所以又損傷了大半，若不是如此，吸收了龍骨之力，他便有足夠的魂力可以支撐到讓我強大起來。
此時我對於柴鈺的恨意又提升了一些，上一次我沒有提讓張楊去尋找柴鈺的下落，是因為怕他有危險，然而他帶回來的消息讓我猜測柴鈺可能已經回到了那神秘人的身邊。
也就是說暫時動不了柴鈺了。
此時韓軼生給我打來電話，有些時候，有些事就是這樣巧，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韓軼生告訴他，根據譚磊的設想，他研究出來了殺死魔眼瘋蝶的辦法，想要找一隻去做個實驗。
本來要去五台山的柴青，此時就派上了用場。
我告訴他，我這裏封印著一隻，立刻過去找他。
找到他的時候，他還在實驗室內忙個不停。
聽到我來了，他洗了手走出來，一身白大褂，一臉嚴肅。
“我是無意之中發現的，因為譚磊的一個設想，因為普通的蠱藥都隻能驅蟲，而他想要做到驅蟲的同時殺死蠱蟲，這樣的活蠱蟲就不至於被有心人拿去再次禍害別人。”
“我在什煞蝶身上實驗已經成功了。”他說道。
什煞蝶蠱，這種黑白相間的蝶雖然沒有魔眼瘋蝶厲害，但也根魔眼瘋蝶一樣會不斷的重生，而且它重生的時候，也會變得毒性越來越強。
“你看這隻。”他拿出一隻培養皿來給我看，裏麵就躺著一隻一動不動的什煞蝶。
“這是初代的形式，從蛹裏出來之後就樣，用藥之後就死了，到現在已經死去三十九個小時了。”
他說道：“其他方式殺死的。”他拿出幾個玻璃瓶子給我看。
“這些都是同一時間殺死的，全部都已經複活了。”
瓶子裏麵全部都是黑白相間的什煞蝶，但身上的黑色明顯多於白色，說明它們已經進化了。
“所以，這藥可能真的殺死魔眼瘋蝶？”我問道。
“還不能確定，所以需要有實驗體。”他說道。
“柴青還有卞英肚子裏那兩個你隨意用吧。”現在魔眼瘋蝶也就這幾隻了，殺了這一家四口，就隻剩下了柴鈺，如果實驗成功，那柴鈺的死期也就將近了。
韓軼生點了點頭，他跟我說道：“稚子無辜，卞英那兩個孩子……”
“它們的存在已經讓卞英吸了不少人血了，哪裏來的無辜？兩手鮮血者稱無辜，那天下都雪白一片了。”
我有些氣憤的說道。
韓軼生大概是看出來我今天情緒有些不穩定便沒有跟我爭執了，最後他也說道：“我也覺得，那兩個家夥不無辜。”
我歎了一口氣道：“你也不用這樣遷我，你如果覺得稚子無辜，就先試柴青吧。”
“不，我幾乎忘記了，曾經卞英吸收人血的事情。”他這樣說，我又想起來當初卞英吸那少女的血的事情，還有許多因她而死的人。
卞英本身是不需要吸血的，這都是這兩隻魔胎的罪孽。
“所以你提醒我，我就想到了。”他說道，“我不能替那些死難者原諒這兩個小鬼。”
他的話很真摯，他是一個大夫，一直都是研究治病救人的方法的，卻終有一天也要研究殺人的方法，這世道讓我有些心寒。
劫難也好，運勢也罷，為什麽一直要逼著大家走上自己最討厭的路。
韓軼生是一個心懷天下慈悲心腸的人，今天卻手拿著殺人的武器，這是其的諷刺。
我點了點頭，然後聽到他說：“沒有心理負擔了，就從小的開始試吧。”
他說完，我點了點頭，從清泉寶鼎之中將封印的卞英放了出來。
她出來之後，我看到她的肚子又長大了，看來當初抑製生長的符咒她已經衝破了，現在魔胎已經開始繼續生長了，如果這個方法不起作用的話，那這兩隻魔眼瘋蝶就必然會降生。
韓軼生拿出藥來，捏住卞英的下巴，直接將藥按劑量塞了進去。
“你跟我一起記錄數據吧。”他說道。
“你們做什麽？”卞英瞪大眼睛看著我們，話沒說完，她立刻捂站肚子一臉難受的樣子。而肚子裏的孩子仿佛在掙紮，在肚子裏拚命的亂動。
那肚子變成各種形狀，而卞英痛得滿臉蒼白。
此時她掙紮的問道：“你給我吃了什麽？我的孩子……”
“發作時間，記錄一下，三分鍾。”韓軼生根本沒有理卞英，在一邊拿過B超機開始觀察肚子裏的情況。
“胎心295，”韓軼生沒有任何的波瀾，“另一個胎心263。”
心跳不正常，看來已經瀕臨死亡了，這藥這麽強嗎？
“三分鍾，胎心161，另一個134，”韓軼生仿佛一台智能AI一樣機械的報著數據，我知道他心裏不好受，因為B超機裏能看出來，是兩個胖胖的孩子，跟普通的小孩沒有任何的區別，他們身上沒有翅膀。
我深吸了一口氣，這是第一個實驗體，其實照理說，她是人類，不是蠱蟲，但又不得不說，她現在已經成了魔。
同情和悲憫都不應該屬於她，她作的惡已經太多太多了。
“十分鍾，胎停。”
“我要殺了你們，啊……”卞英肚子痛得滿床打滾，“你們殺了我的孩子。”
“你殺其他人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會有今天的下場。”我說。
“注意觀察，孩子有沒有可能重生。”韓軼生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