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胎心監護的檢測,胎心已經完全沒有了,所以這兩隻魔胎已經胎死腹中了。
卞英還在滿床打滾,疼到後來連打滾的力氣都沒有了,也變成了喃喃的胡言亂語,但肚子疼的時候仍舊是瞪大了眼睛絕望的看著天花板。
我沒看過女人生孩子,韓軼生也不是婦產科的醫生,這兩個孩子現在需要生下來,讓我有些手足無措。
韓軼生卻不急不慢的上前,讓卞英屈膝,然後幫她消毒,對她說:“本命宮縮用力。”
我是萬萬沒想到,韓軼生還是個全科大夫,居然還會接生。不過看這個樣子,我是有些看不下去了,那女人一麵用力一麵尖叫的聲音聽得我頭皮發麻,我趕緊問:“要我幫忙嗎?”
如果不要我就出去了,實在是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
“要,去把我準備的待產包拿過來。”他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的一個舊白布包。
我趕緊拿過來,打開擺在旁邊的器皿架上,然後就隻能在一邊當助產護士。
我別過頭去,不想看這場景,還好韓軼生也沒讓我幫多少忙,就沒一會兒,他就掏出來一個死胎扔到我手裏,又接著讓卞英用力。
大概奮鬥了有兩三個小時,兩個死胎順利的娩出了。
他說道:“上生命監測,要時刻注意數據,我看一下卞英的情況馬上就過來。”
整個過程,我隻聽到卞英撕心裂肺的喊叫,心裏不由得有些感歎,還好阿布娜隻是一縷魂魄,不需要生孩子,甚至有點希望她如果來生投胎的話去當個男人,這樣的苦楚真的很難熬。
我不自覺的摸了摸脖子上那塊魂玉,此時的阿布娜還在沉睡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蘇醒過來。
看著兩個箱子裏的孩子,旁邊的儀器發出嘀嘀的聲音來,上麵沒有任何的數據,沒有任何的生命體征,其實我心裏挺不好受的,此時這兩個孩子渾身青紫,嘴唇發黑,但仍舊是胖胖肉肉的。
因為皮膚的原因,兩個小孩看著特別的詭異,但你能從他們的樣子看得出如果出生的話一定是一雙白白胖胖的孩子。
但是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錯的事情就不能出現。
我仍舊死死的盯著那幾台機器,上麵的數據沒有任何的變化,心測儀也一直是一條直線。
過了一個小時之後,韓軼生打理完了卞英,然後回過頭來找我。
看了台子上的兩個孩子問道:“怎麽樣了?”
“沒有任何的反應,不過才過了一個小時,後麵什麽情況不知道。”我說,“那邊怎麽樣了。”
韓軼生知道我問的是卞英,所以搖頭說道:“給注射了安定,然後把人綁著鎖起來了。”
“你真的隻會醫術,一點法術都不會?”至少弄個定身咒什麽的初級簡單的法術吧?
“我為什麽要會法術?”他一臉嫌棄的說道,“再說了,我沒時間學。”
我無奈了,拿了兩張定身符給他:“一會兒她掙紮吵鬧就把這個貼在她額頭上吧。”
“會法術好了不起的樣子。”韓軼生翻了個白眼。
他好像挺抵觸法術的,不知道為什麽。
原本對於死胎的監測還是有些枯燥的,不過有兩個人一起討論著關於魔眼瘋蝶的特性和韓軼生之前做的關於什煞蝶的實驗,似乎也沒有那麽乏味了。
就這樣,過去三個小時,天漸漸的黑了下來,整個房間也陷入了黑暗,除了一點點機器顯示屏上的光之外,其他的沒有別的光線了。
正當韓軼生打算去打開燈來的時候,忽然間我看到其中一個死胎的睫毛動了一下。
孩子應該算是長得可愛的那種,雖然開始因為羊水沒看出來有睫毛,但過了這麽久了,居然能看到細細長長的睫毛,我開始以為是幻覺,但是那睫毛又動了一下。
第四個小時候,死胎有了動靜。
我回頭看了一眼機器,沒有任何的反應,而眼前的這個孩子明顯一直在動,睫毛不停的閃著。
“怎麽了?”隨著燈打開,韓軼生看到了我仔細盯著孩子看的樣子,便趕緊過來問道。
我眼前忽然雪白明亮,那顫動的眼睫毛就更加的清晰了。
韓軼生此時也看到了,然後趕緊轉頭看那邊的機器,沒有任何的變化,仍舊平靜的閃著。
現場詭異的寂靜著,那眼睫毛不停的動著,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睜開。
我想直來魔眼瘋蝶的眼睛與眾不同,難道出生的時候,眼睛是睜不開的?
我手裏已經捏好了符咒,當兩個孩子忽然坐起來,睜開一雙赤紅的雙眼的時候,我手裏的符已經祭出去了,兩張大威天龍鎮魔咒直接撲向兩人,瞬間將他們定在了原地。
但是忽然那兩個死胎立刻就倒了下去,又是一片死寂了。
我再仔細看的時候,兩人又跟之前的樣子一樣,沒有呼吸,沒有任何的動靜。
我掐指一算,心裏暗叫不好,這一招金蟬脫殼之計用得著實好,它們舍棄身體太快了,導致連大威天龍鎮魔咒都沒能追上他們。
“小心。”忽然聽到韓軼生的話,我轉頭一看,一隻小鬼爬到了我半腰的地方準備咬我,嘴張開,血紅一片,尖銳細小的排牙,陰森森的慘白。
我不由得歎了一口氣,手上的符一翻龍魂驅魔神咒直接撲向了兩個小鬼,將鬼定住在那裏。
我手指探了一下兩隻小鬼,確定這不是生魂之後,對韓軼生說道:“魔胎已經死了,問題是現在留下這小鬼怎麽辦?”
“滅魂吧,他們去投胎也還是魔眼瘋蝶,最終還是要害人的。”韓軼生無奈的說道。
這事兒我是真不了解,於是便問道:“那以前死去的柴家人也會投胎出來?”
“他們沒有變異,隻要不是投在柴家人的肚子裏,就不會變成魔眼瘋蝶,如果投了柴家人的肚子,那就繼續當這個魔眼瘋蝶了。”韓軼生說道,“而且那些東西都死了許多年了,早都投胎去了,可能回頭來的隻有他們兩個吧,滅了這兩個以後應該就不用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