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異地的時日,我確實是發生了很大很大的變化。
不但是自己的皮膚變得更加白皙通透了,還有我的身材倒是更加的高挑。若是跟以往的時候相比較的話,我倒是更喜歡現在的身姿。
還有性格……性格變得尤為明顯,就連身邊的貼身丫鬟都整日的不苟言笑了起來,在主子的身邊,總是會受到主子的影響,想想那個時候她剛剛跟在我的身邊時候,還會大大咧咧的笑著哭著,可是現在呢,連說話,都要抬起來小臉,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的臉色行事,就害怕是說錯了什麽話,會受到我的批評,或者是責罰。
我輕輕的暢鬆了一口氣,感覺到自己此刻有些心亂如麻的樣子。
也罷。
曾經覺得這樣的生活很是疲憊,可是今日真正的感到到了的時候,卻也倒是沒有什麽,有的,也不過是一些瑣碎的想法罷了。
輕輕的將我袖口裏麵的簪子取出來,這個是冷景堔贈給我的一個簪子,那日他狠狠的摔在了我的床榻上的時候,我很恨他,但是也想要哭。
喜歡的東西,是他送的,失去了的東西,也是他給找回來的,我卻唯獨是對這一個簪子,情有獨鍾了起來。
那一個簪子看上去便是通透,在陽光的照射下,更是變得有著幾分與其他簪子的高貴典雅之處。
我猜測這一個簪子一定是花了不少的錢財的,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這麽煞費苦心的將它給弄到手。
手上的玉鐲子也已經被我給小心翼翼的珍藏了起來。這是我五百兩銀子換的,這麽一說,我倒還想到了一件事情,就是那日“借”的冷景堔五百兩銀子,都沒有給他,還好好的在我的荷包香袋裏麵好好的躺著呢。
也猜不透這到底他是什麽意思,怎麽會無緣無故的便不再跟我要了。
外麵又是一陣喧嘩聲音傳來,我來不及多想,整個人猛地便回過神來。
“王妃,是來崔您下船的呢,聽著語氣,似乎是冷王府裏麵的人。”丫鬟低聲附和在我的耳邊說著。
我點點頭,心緒有些的複雜。
輕聲的歎息了一口氣,我伸出來了自己的手,然後丫鬟便已經伸出手來扶著我,慢慢的走下了這條船。
繡花鞋剛剛踩到了地麵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感到了一種些許的恍惚。
在船上的這些日子,自己倒是像是與世隔絕了一樣,外麵的什麽事情也不知道了,也不知道風花雪月,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王妃,您終於回來了。”
一個熟悉的不能夠再熟悉的聲音,語氣中夾雜著一種的複雜情緒,久久都不能夠平緩下來我的思緒。
我愣了愣,然後在這一群跪伏在我的腳底下的人,頓住了身形。
為首的,是跟了我十幾年的丫鬟,紫鈺。
當我看到她那一張熟悉的不能夠再熟悉的麵龐時候,猛地頓住了自己的心,像是心都已經不跳來了一樣。
呼吸正在靜止,而下一秒,我便猛地將她給扶起來,抱在了一起。
眼淚不知道是怎麽的,“刷”的一下就落下來了,內心那種心緒,久久不能夠平複下來,我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在做夢一樣,沒有想到的事情,簡直是hi一層又是一層。
我沒有想到自己能夠活著回到冷景堔的身邊,也沒有想到,紫鈺竟然還活著。
“王妃……您別哭了,您一哭,丫鬟的心裏麵真的是難受。”
紫鈺的聲音帶著一種的哭腔,看著我的時候,整個人都禁不住淚流滿麵。
她比我哭的還要凶百倍,並且聲音哽咽著,這句話說了老半天,才支支吾吾說道的完整。
我使勁的點了點頭,然後淚水更加的肆無忌憚,像是一個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的存在。
“好,我不會哭的,我不哭,紫鈺,你也別哭好麽?”
我伸出來了自己的袖子,然後使勁的擦了擦我的眼睛,那是有些紅腫的兔子眼睛,說實話,在船上沒有見到冷景堔的這幾日裏麵,我是整日的以淚洗麵,不但是哭成了長江,還讓自己的感情那麽的敏.感,以至於有著一點點的風吹草動,自己的心裏麵就難受的不行。
我擦完了眼淚之後,便伸出袖子來給紫鈺擦眼睛,那些晶瑩又透明的淚水,就這麽消失在我的麵前時候,我深深的歎息了一句。
紫鈺變化確實是挺大的,不但是整個人消瘦了一圈,看著精神了很多,她的臉色很是蒼白,也很瘦弱,不過是伸出來了袖子為她擦了擦眼淚而已,那咯人的骨頭便已經是若隱若現了。
“王妃,您可注意自己的身份,您是王妃,我是丫鬟,這可使不得……”紫鈺小心的提醒著我,時刻的注意著,這四周,還跪了滿滿的一圈人,此刻在我的腳底邊上,密密麻麻的人頭,讓我的心倒是慌亂了幾個拍子。
我點點頭,心中都是對紫鈺的眼力勁越發的感到了敬佩。
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她就這麽經常說,在這個尊卑有別的地方,我能夠做的,也隻是守規矩而已。
我輕輕的點著自己的頭,然後又低低的落了一聲歎息。
“王妃可是有疑問,王爺在哪裏?”
紫鈺果然是我的貼身丫鬟,這十幾年倒是沒有養活了她這個白眼狼,一眼不過就能夠看穿了我的心思 ,還有我的所作所想。
“他去哪了,跟本王妃有什麽關係?”
我輕輕的眯了眯自己的眼睛,看著不遠處的那艘船,慢慢的開始變得人少了。
那正是我乘坐的回來的那一艘船,上麵下來了一個姿色很是美麗的女人,不過隔著實在是太遠了,我倒是在一時半會之間,沒有給看的清楚。
不過遠遠的望過去,第一眼,是那麽的美麗,有著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是那麽的美麗動人。忍不住……想讓人多看兩眼。
就連我這樣的一個女人,都被吸引住了,況且,我還是一個挑剔的女人。
四周人的眼光,紛紛的從我的身上,轉移到了那個船的上麵,似乎是在一時間,都被那個女人的身姿,給不自覺的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