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著光,細細的眯了眯自己細長的眸子,然後那長長的睫毛,不自覺的在光下晃了一晃。
手輕輕的掠過了我的肌膚,我微微得蹙了蹙自己的額頭,倒是對這個女人,有著十分的興趣。
……既然是跟我同一艘船,又怎麽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她呢?
心中是在暗自思忖著,也不知道是我是在是太大意了,沒有見到過那個丫鬟,還是說,這個女人不是跟我一路人,所以自然而言的見不到麵。,即便是碰了麵,也不過是匆匆的擦肩而過罷了。
“王妃,您是時候要上轎了。”
紫鈺在我的身邊小聲的提著醒,生怕我再出了什麽幺蛾子事情。
紫鈺的心思是很細的,一般沒有幾個丫鬟能夠比的上她的心思這般的細膩。我的思緒從那個妙齡女的身上收回來,然後放到了不遠處的那一頂精美的轎子上。
或許是被眼前太隆重的形式給嚇了一跳,看到了這大紅色的轎子的時候,我的臉,還有嘴角,就這麽的在光下,使勁的抽搐著。
知道是自然知道的,王妃今個要回到冷府,不知道的呢,還以為是誰家娶了一個小妾,不敢明媒正娶,隻能夠暗地裏麵偷偷摸摸的取回來,也不敢大張旗鼓的公開示眾,隻能用這麽一頂大紅色的轎子衝下喜。
若不是我覺得這路途遙遠的份上,我寧願是用自己的雙腳雙.腿走回去,也不願意入轎……這實在是會勾起來了我不堪回首的那一幕。
記得我的初次,應該是在馬車轎子裏麵吧?所以從那之後,細心的人都能夠看的出來,每每做轎子,我都內心感到了一種些許的抵抗感覺。
“其他的人都起來吧。”
上了轎子之後,我掃視了一下周圍烏泱泱的人頭,心中繃著一份緊張感。
……不過紫鈺也是的,讓這麽多的人跟著來做什麽啊,她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個愛清淨的人,耳根子旁邊但凡是有一點的喧囂聲音,就感到了聒噪的感覺。
那些下人聽到了我對她們的說話,便紛紛的低聲說了一句是,這才紛紛的抬起了頭來,眼睛像是帶著光亮一樣,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你們走在後麵,仔細麻利這點,王妃不喜歡熱鬧,所以你們就不要太大的聲音說話,別失了規矩。”
紫鈺似乎是習慣了她這樣的強調,很是有模有樣的對著她們發號施令。
又是一陣齊刷刷的回答是的聲音,我的心微微的落了落,然後便抬起來了一腳,準備要進去。
可真的是巧了,我剛剛側了側腦袋,便看到了一個少年的清雋臉龐,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心還是很好奇了下,不是我太過於花癡了,而是他很是突兀,在這麽多的丫鬟中,這麽的畫風清新,成為萬花叢中一點綠。
在路上的時候,花轎上一路的顛簸,倒是被我給顛了一個七葷八素,整個人本來就是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的,結果是被這麽一顛,整個人差點骨頭架子都快要散掉了。
紫鈺在我身邊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大概是實在勞心費神了,我有很多話想要跟紫鈺說,但是眼下,似乎不合時宜。
我一臉憔悴的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在這個角落裏麵,頭也使勁的埋了下去,四周隻能聽到我的心跳聲撲撲的跳動著。
身子很是不舒服,但是沒有什麽辦法,這個時候講究一下在過不了多久便能到了冷府了。
若是我此刻再提出什麽無理要求來,指定是被誰抓住了把柄,在我的背後亂嚼舌根子。加上我這些日子正在跟冷景堔鬧著別扭呢,所以說,還是別這麽多事,總是惹事生非的好。
瞧見了我這一副模樣,紫鈺倒是也沒有說什麽,隻是為我時不時的拿著手裏的手帕,輕輕的擦一擦汗水。
眼下的天氣像是蒸籠一般,在太陽高高的掛著的這一刻,我即便是在轎子裏麵,也能夠感覺到了四周的悶熱和燥熱,什麽叫做真正的驕陽似火,我在這一刻才感同身受。
四周像是下火了一樣,都說是心靜自然涼,我的心靜不下來,所以給熱了一個滿頭大汗,後背上,也是熱汗在不斷的冒著,整個人呢都感到了些許的暴躁。
好在那輕羅小扇在不斷的閃動著,同樣是熱,但是我作為王妃享受這樣的待遇,也是不錯的了。
“那個少年是……”
等到我的胃部稍微的好受了些,我抬起來了頭,然後順手掀了掀馬車的簾子,正好又瞥到了那一張冷峻的臉。
心驀的沉了一下,每每遇到這樣的一張臉,我的心中總是會冒出來冷景堔的那一張麵癱到極點的臉。
講真,整個國家裏麵,冷景堔這樣性格分明,特點分明的人,真的是不多了。
所以……這個少年,倒是脾氣也多見,隻是這麽一眼,我便將這個少年,給深深的烙在了腦海之中了。
“王妃說的是……”
紫鈺倒是咬著自己的指甲想了大半天的時間,眼睛烏溜溜的看了我一遍,這才小心的確認。
“是方才抬轎的那個少年?”
她忍不住憋住了笑,小聲的說著。
我使勁的點了點頭,眼中倒是帶著一種期待感。
這個少年身上有著莫名的熟悉感覺,卻也是記不得了。
我這個人除了記憶差到死,其他的話什麽都還好一些。
“王妃還這麽久不再冷府裏麵,還記得當初的蘇雨柔嗎?”
紫鈺小聲的說著,一雙大眼睛,死死的盯著我看,好像是想要將我給看出一個窟窿來。
聽到了這個名字,我的心裏麵倒是微微的驚訝了些,隨後便飛快的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雙手托著自己的下巴,輕微的眯了眯眼眸。
那長長的睫毛的睫毛微微的翹著,有些許的迷離之感,在午時的光下,像是一個撲閃著翅膀的蝴蝶一般美麗動人。
瞧見我在這裏出神,紫鈺不由的輕輕晃了晃我的肩膀一下,
“王妃,您這是記不住了嗎?”
我搖搖腦袋,輕聲的否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