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柔這個人,我是最不會忘掉的一個人了。
以前在冷府的時候,她對我也有過恩情,雖然很是細微微小,但是對於當時我的來說足夠的彌足珍貴。
那時候我也還不知道這世間的真情何在,光是任性的在王府裏麵胡作非為,幸好是蘇雨柔的在我的身邊指正 。
這麽一想,我倒是有了很久的時間沒有見到她的麵了,一時半會都是回憶不起來了她的麵容。
“王妃,這個便是蘇雨柔的弟弟蘇奕正,他現在在我的身邊打打下手,雖然是人不是很愛講話,但是……”
紫鈺輕微的垂落了下眸子,我倒是看不到她此刻是什麽表情,但是提起來了這個少年,她大概也是很上心的。
因為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紫鈺在一個男人的麵前,或者是提到了一個男人名字的時候,如此的嬌羞狀。
“嗯,看上去很是沉穩的樣子,還不錯。”
我又一次的抬起了眸子來,往他的身上掃了兩眼 。
蘇奕正,倒是也是一個很好聽的名字,不過想到了蘇雨柔當時為了救自己的弟弟,也倒是沒有花多少的心思。
一路上因為身子比較虛弱的原因,我倒是沒有過多的講話,紫鈺心知肚明,她大概也是能夠猜測的出我的心思來的,便輕輕的為我揉捏著自己的肩膀,倒是讓我的身子沒有了之前那樣的疲憊。
轎子後麵的丫鬟也是跟了不少,看著她們一個個的都這麽緊張的樣子,我倒是啞然失笑。
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真正的從一個名存實亡的王妃,便成了人人眼中敬而為之的王妃?
隻不過是出去很久的時間,離開了冷府,這冷府裏麵的上下,倒是也全部都變換了一個麵貌。
看著這陌生的麵孔,還有陌生的脾氣性格,心中倒是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這仿佛是一個夢一樣……從沉睡中蘇醒了過來,便是再也不能夠安然入睡了。
“紫鈺,你其實無需叫這麽多的丫鬟來的,我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安靜。”
一路上轎子越發的平穩起來,我微微的張了張自己的眼睛,然後便用手,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這個地方是很累的,同自己的心一樣。
紫鈺微微的怔了怔,然後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
“王妃,其實這不是我安排的。”
她有些囁嚅,眼神也是有些閃躲的樣子,怕是我再去嗬責她。
“嗯?”
我輕輕的蹙起了眉頭,等待著她的下文。
“其實隻是蘇雨柔告訴我的,她現在身子不適,不能夠親自來接您,但是一定要囑咐我,多帶些的丫鬟來,可能是為了氣場更足夠一些……”
她使勁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倒是也不理解蘇雨柔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不過出發點還是好的,她沒有壞心思,隻是太過於善良了。
隻是有的時候,太善良 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就像是我的曾經,像是一張白紙一樣的單純幹淨,結果呢……也不過是害了自己罷了。
現在的生活,我倒是也不是真的想要,有些的壓力壓在心上,等待著我一點點的去釋然。
“她這麽做,也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我使勁的揉著自己的眉心,頭卻又是一陣緊著一陣的疼了起來。
“王妃,紫鈺還有一件事情不理解。”
紫鈺眼睛眼巴巴的看著我,很是讓人無措。看著我現在這一副憔悴的模樣,她又很是上心,輕輕的給我做著按摩。
我沒有出聲,等待著她的後文。
可是心中卻是澎湃不已。
她是在不解什麽呢?是為何我離開冷府的時候,誰都沒告訴,也包括她?還是說,我回來之後,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呢?
“王妃為何不同王爺一起回來?”
她輕聲的問著,眼睛還在不住的察言觀色,似乎是在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的心驀的頓了一下,整個人像是猛地從睡夢中醒過來了一樣,手上的動作,就這麽淺顯的狠狠頓住了。
“冷景堔……他已經回來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大腦卻是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了,也不會思考。
“王妃您難道不知道嗎?幾天前的時候,王爺就回來過一次,並且這幾日,一直在冷府裏麵呆著啊……今日不過不知道去了哪裏。”
紫鈺的嘴巴也是張的大大的,看著我一副不可置疑的樣子,她倒是也變得驚詫了起來。
仿佛是我不知道這一件事,很是奇怪一樣 。
好久好久,我才從這件事情中回過了神來,卻是真的不知道……冷景堔為何是這麽做。
聽到紫鈺這麽說,我的心倒是也沉了沉。
幾天前。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自從那一天跟冷景堔吵架了之後,我便再也沒有見到過他的影子,難道是那個時候便已經離開了這裏?
我輕聲的問著自己,手,卻是不自覺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用力的咬住了唇.瓣,整個人恍惚不已。
為何這麽做,為何冷景堔總是看不透徹他那深邃的神色,對於這一次千裏迢迢的來尋找我,又是否是發自內心,還是又是一個計謀?
周圍的空氣給人一種緊迫感,不論是我如何的絞盡腦汁的去想,總是想不出,這到底是為何,其中的緣由,令人琢磨不透。
到了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我根本就看不透冷景堔這個男人,他的真心假意,我也一樣的看不透徹。
“王妃,您這是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紫鈺臉上有些的驚嚇,急忙的用手試探了一下我的額頭。看著紫鈺那張煞白的小臉,我的心沒由來的疼了一下。
這個世界上……原來真心對待我的人,也不過是麵前的她了。
“王爺提早到來,可能是有他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我扭過了頭去冷冷的說著,話語之間沒有了絲毫的溫度可言。
眼眶裏麵的淚水在打轉,我覺得自己真的是世界上最蠢的一個女人了,冷景堔怎麽會對我用心呢……
手狠狠的嵌入到了自己的掌心中,隻不過,那個地方不是疼的,真正疼的地方,在我的心口處,還有我的小腹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