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翻身落馬,他行在我的前頭,看到了來人,便是朝著後麵看了一眼,似乎是想得到我的請示。

我點點頭,也隨著落了馬,手上仍舊是牽著韁繩,順手便將馬牽到了馬廄,那邊還有好些吃剩下的幹糧,糧草之類的,白皙的手輕輕拍打著馬腹,任由它自己來吃糧草。

“我家掌櫃的說了,隨著這一軍隊出行,一人需要二十兩銀子。”

聽聞此話,我眸色沉沉,隻是覺得心中悶得緊。

若是這錢掌櫃的真的是貪生怕死,愛好財物之人,那一路上我也不得不跟秦雨來留個心眼,多多警惕。

“你家掌櫃的在哪裏?”

秦雨顯然是直性子,一聽到這話,氣不打一處來,頭上暴著青筋,怒氣衝衝的說著。

那小廝倒是理直氣壯的伸了伸腰,並沒有回答,隻是斜斜的睥睨了一眼。

“別這麽多的廢話,想要跟隨著我們去,就拿錢來就是了。”

他攤開了手掌心,理直氣壯的說著。

“王……”

秦雨回頭看了我一眼,隻是還沒有等到將後麵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我便厲聲止住了他。

“二十紋銀就二十紋銀吧,秦雨,拿去給他們,隻是這一路上,若是在要收費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或許是我說話太過於冷厲了,那小廝聽到了我的話之後,還是不自覺的輕輕顫抖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朝著我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過來。

“這位公子就不知道了吧,向著西的路上艱難險阻重重,收你這些又算的上是什麽呢,再說了,我們這一行人,還要供給你吃飯喝水,還有吃喝拉撒,若不是看在您是冷府的人的話,收您二百兩都不多!”

小廝很是囂張,根本不把我跟秦雨看在眼裏。

我沉沉的倒吸了一口氣,隻是暗自生悶氣。

我差點都忘記了,自己這一身,穿的是男子的裝束,衣服又很是肥大不已,穿在身上,隻是徒增了幾分的秀氣。

“好了,我知道了。那你就先代替我,謝謝掌櫃的吧。”

我朝著這個小廝冷冷的一笑,隻是覺得這真的是愚昧至極。

不管怎麽說,既然是在找他幫忙了,就不要太過於嫌棄了。這個事情,到後麵,我會慢慢的擺平的,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可是王……”

秦雨的臉上,仍舊是這麽的憤憤不平,看著我的時候,仍舊是頭上的青筋在暴跳。

我將一根冰冷的手指放在了我的唇前,朝著他輕聲的吹了吹。

“噓——秦雨,別忘了我現在是你家的公子,我不是什麽王妃,你往了嗎?”

我看著他頓時語塞的模樣,便還是心上揪了一把。

我們之間的身份,是萬萬不能夠泄露出去的,否則的話一路上會有很多的麻煩事情糾纏著我們。

即便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個錢掌櫃的,可是我的心中仍舊是對著他微微的有些不滿的情緒。

或許是自己太過於冷淡,對於這個世間的事情,也很是無措了起來。

秦雨隻得是輕輕的歎息了一口氣,並沒有說什麽話,正是因為他的沉默,這四周安靜下來的空氣,卻是讓我越發的煩躁了起來。

快要出行之前,我也倒是沒有任何的念想,隻是希望前行的速度能夠快一點,再快一點。

兩個馬車上麵拉著的全部都是珍惜的藥材,我雖然是不怎麽在行,但是即便隻是看了一眼,還是驚歎了下。

錢掌櫃的在最前麵,他坐在這馬車上,指揮著前行的路,前方的路程稍微的遠了些,但還是走的算是很穩當了。

我們兩個人跟在隊伍的最後麵,一路上冷的直直打顫。

怕是凍壞了身子,秦雨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來給了我。

“公子,您穿上吧。”

他目光仍舊是看著遠方,隻是慢條斯理的說著。

我沉沉歎息了一口氣,什麽話都沒有說,手上勒住了韁繩,隨後便將自己馬匹並趨,趕得更快一些了

“你穿著吧,也別這麽在意我的想法,這一路上的風大的很,你若是生病了,亦或者是說出了什麽事情,可是沒有人來保護我了。”

脖子上的毛領有些的針紮著一樣的疼,我的臉上被風吹刮的生疼,還是用力的咬了下自己的唇,這沒有什麽的,隻不過是些小的傷害罷了。

隊伍走的不是多麽的快,但是風卻是吹得很是緊,我隻有自己的手伸出來了,可是被這寒冷的夜風一吹,整個人都感覺像是要被凍僵了一般。

“兩位公子你們為何要出京去?”

錢掌櫃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過來,猛地湊近了我的身邊,刻意壓低的聲音,莫名讓我心頭一顫。

我輕聲的咳嗽了下,便是抬起來自己的眸子來朝著這邊望了一眼。

“在冷府中做差事的,恐怕是不方便透漏……”

秦雨自然是看到了我臉上的不悅神情,看著我此刻尷尬的臉色,便是輕聲說著。

“哦……看著你們這副模樣,一定是很是辛苦的吧,唉,都是孩子啊。”

錢掌櫃細細的看了我一眼,愁眉不展了起來。

想必他還是有些什麽話藏在了心底的,我微微的一蹙了蹙眉頭,看著他的時候,冷淡的一笑。

“那錢掌櫃的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心在懸在心口我身下的馬匹倒是也溫順的很 。

“冷妃現在誕下了一個郡主……可惜啊,王爺死的早,這個王妃,說不定就是克夫的命呢!瞧著她這麽頑劣的性格,倒是也有少數的人能承受的住的。”

錢掌櫃倒是肆無忌憚,在我的眼皮子下說了起來。

我差點氣得自己的眉毛都翹上了天啦!

真的是大膽!

我心口猛地提上了一口氣來,張開嘴正要去反駁的是,卻是猛地便灌入了一口冷風來,直直的落入了我的喉嚨中,我不得不紅著臉,低聲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你,若是讓冷妃知道了,恐怕是按照她的性格也輕饒不了你。”

本來是氣憤不已,但是轉念一想,若是我現在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來了,非但是解氣不了,還會讓自己失去這個出京,往西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