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過了那一座橋,再沿著往前走,便是能到了出京的門口了,可是如今……”
那前麵趕著馬匹前行的小廝有些的猶豫不決,目光頻頻的射向了錢掌櫃的。
錢掌櫃的也是著急的抓耳撓腮的,他一會將毛氈帽子給摘下來,一會又戴上,急的團團轉,卻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你們先去前麵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出這樣蹊蹺的事情呢,這可是京城門口……今晚上若是出京不了,估計,明日就難上加難了。”
錢掌櫃的一邊小聲的嘀咕著,說話的時候,朝著我跟秦雨這邊斜斜的睥睨了一眼過來。倒是也有著一種說不出口的複雜感覺來。
我心下一沉,得知了這個事情之後,隻是覺得呼吸都被攫住了一般。
今晚,真的是有些背運,出師不利啊。
“掌櫃的,若是再繞路的話,恐怕是會耽擱一個時辰的時間呢。”
馬夫拉了拉手中的韁繩,細聲的說著。
現在時間很是緊,出城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還稍微的鬆一點,若是等到了天亮了之後,再想要出去,更是難得很。
我深諳其中的道理,現在正是國家動亂的時候,並且皇上身邊左右不穩當,聽說這剛剛立了一個貴妃,貴妃也是將軍府上的人……不知道是李俊赫,也就是當今的聖上,心中到底是在打著什麽樣的主意。
我猜不透,更是揣摩不透他心中所想。
“秦雨,你前去看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去。”
黑暗中,我微微的眯了眯自己的眸子。
心中不祥的預感在慢慢的萌發,因為這不是別的地方,如此戒備森嚴之地,也竟然是有著這麽古怪的事情發生,著實是讓我揪著一個心。
秦雨點了點頭,他將馬匹栓在了一邊的樹上,提著輕功遠去。
我聽到錢掌櫃還在那裏焦急不安,一會著急的轉圈,一會又將頭上的小氈帽給摘下來,頭上也是冒出來了涔涔的汗水。
這馬車上的藥材,也是著急的要用的,我猜測那些安浦支那的人,已經是給他了個什麽期限,否則的話,一提到了這個,他也就不會這麽焦急了。
“咳咳,你們這些不中用的……快下去看看怎麽回事,或者是看看那冰上厚實了沒有,能不能走人……現在再繞過去,等到了出了京城門口,一身的疲憊,車馬勞頓,你們幾個小兔崽子不會又想要花我的銀兩吧!”
錢掌櫃的嘴皮子倒是磨得很是快,不住的在訓斥著兩個趕著車的馬夫,我這才看到,原來馬夫也是年輕很,兩個年輕人身上裹著厚厚的衣服,隻不過是他們很瘦弱,像是皮包這骨頭一般。
我輕聲噓了一下,提著一口氣,又是伸長了脖子朝著那邊看去
那是一座小橋,因為是這裏地勢偏低,便是每每汛期就會發大水,一路上行路極其的難,也不知道是誰上書,便修建了這樣的一座小橋。
這座橋雖然是笑的很,但是別小瞧了它,這可是起著交通樞紐的作用呢。
正在思忖的時候,我便看到了兩個馬夫已經踉踉蹌蹌的往前去了,手中拿著的火把和燈籠,也在搖晃不止。
“嘖嘖,兩個小兔崽子,哼,可別讓我知道了是騙我的。”
錢掌櫃的心疼的看了一眼這馬車上的藥材,又是將手掌放在了上麵,細細的摩挲著。
對於買賣藥材的人來說,這一車的藥材,便是他的寶貝。
我雖然是不怎麽知道這到底是能夠賺的了多少的銀子,卻也是能夠猜測個八.九不離十。
這一路上,向著西邊的方向,及其的凶險,匪盜橫行,若是給錢掌櫃的價格不高的話,想必他也不會冒著這個險。
“掌櫃的,你這一車,到是能賣個多少的銀兩。”
我壓了自己的心中不暢,盡管是對這個掌櫃的不是多麽歡喜,可是作為這一次的東家,我倒是很是知道一番。
“小公子,你知道嗎,這一次去將這些貨物給賣了,能夠賺的十倍的價格……你說說,如今這藥材珍惜著哩,你說,我是不是要在這個時候,狠狠地賺的一筆?”
他沒有絲毫的戒備心,倒是看著樣子是對我如實的說著,眼睛卻是隻是掃了我一眼便挪開了。
“不怕被搶劫一空麽,路上這麽危險。”我繼而說道,隻是嘴邊多了一絲的輕笑,與其說是啼笑,不如說是我的嘲諷。
生意場上的人,有的時候,就是這般,為了錢不擇手段,為了錢,也願意赴湯蹈火。
我的手心已經被深深的嵌入到了指甲去,然後有些的冷風,急急的從脖子灌了進去。
“小公子,看著你細皮嫩肉的,你害怕麽,去這麽遠的地方。”
掌櫃的聽聞我的話,還是微微的頓了頓自己的身子,倒是沒有回答我的話,隻是反問。
我微微的愣住了,就這麽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無奈之意,
害怕……我好像是自從決定了這一件事情之後,從來都沒有想過前方的危險會是怎麽樣,若是我怕了,又怎麽還會冒著這麽大的風險,若是我怕了此刻怎麽會在這裏,家中有我的寶貝君揚,我定然是舍不得將她一個人放在府上的。
正在出神的時候呢,便看到了那折回的燈火。
火把快要熄滅了,被冷風一吹,倒是很像那弱柳扶風的女子一般,這般的承受不住任何的重量。
“掌櫃的,前麵的路可以行!冰厚實著呢!”
一陣的輕輕的吆喝聲音,讓錢掌櫃的微微舒鬆了一口氣出來。
“好,快折回吧,別再講時間浪費在了路上……”隱隱之中,我已經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看著他使勁的鬆了一口氣的模樣,倒是也緩緩地放下了一顆心來。
隻是秦雨仍舊是沒有來,我在原地左等右等的,也是沒有見到人影,兩匹馬倒是也開始變得暴躁不已了起來,不住的上揚著自己的蹄子,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嘶鳴聲音。
錢掌櫃的倒是也著急了,頻頻的朝著那邊望去。
“那位小公子怎麽還沒有來?”
他摘下了氈帽來,卻是已經是一條腿邁上了去。
“他啊……咦,剛剛還看著他提著輕功在這裏的呢……”
“看,在那裏呢!”
他遙遙的將手一指著,揚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