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子裏麵自然是比外麵溫暖了幾分,溫暖如沐春風,可是這個舉動,無意,是讓我的心更加的冷了三分。
“你們為何要把我關押在這裏?”我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的眼睛,手卻是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救了我一命,我自然日後是會報答的,可是……就這麽把我給幽禁了起來,這又算是怎麽回事?
我不解的歎息,卻看到了這個女人嘴角上浮現著的淺淡的笑容。
她沒有再說話,隻是指了指一邊的飯菜,示意我吃。
我哪裏還有什麽心思吃飯!
我輕輕的擺手,很是焦灼。
“姑娘,求你放我走好不好?我真的是有要緊的事情需要去做,要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麽的求你了。”
我 緊緊的攥住了她的手,她自然是很是閃躲,聽到了我的話之後,便是臉上已經掛不住了笑容了。
帳子外麵傳來了一聲聲的喧囂,我聽的出來,這是那些侍衛的鎧甲相互摩擦的聲音,不過聲音的倒是挺大,也很是隆重。
我的左眼皮開始不住的跳動了,聽到了聲音,我們兩個人,都不自覺的將頭輕微的扭轉了一下,看向了外麵。
果然。
一隻隊伍被整齊有素的帶了上來,看著也很是步伐整齊,很是一番的威嚴。
一時間她看的像是呆住了一番,我也是略微的怔住了,不過很快的,我便是已經回過神來了。
趁著她沒有在意的空檔,我已經是趁機將我的手 從她的手中給掙脫了出來了。
外麵似乎是有什麽活動,所有的人幾乎是都朝著這個地方去了。若是我這個時候,趁著亂的時候逃跑了,也根本是沒有人會注意到我,頂多是那個所謂的九王,最後會好好的將這些下人給罵一頓罷了。
想到這裏,我的心跳不由的加速跳動了起來。
手腳自然是麻利的很,我不顧一切的衝向了帳子,抬手一撩開帳子的時候,卻是腳步猛地一滯住了。
“冷景堔!”
看清了來人,我用力的低聲吼叫了一句,喉嚨幹澀,這聲音,卻是被淹沒在了那一群鎧甲的重重摩擦聲音中去了。
被侍衛重重包圍著的冷景堔走在最前麵,卻是一身的紫色長袍,外麵一個鮮豔的紅色長麾,長長的拖曳在了地上,帶著一種王的氣息。
我有些的恍惚,使勁的揉了揉眼睛,原來,這不是假的,也不是我的幻覺,冷景堔,就在我的麵前!
心霎時間便是已經止住了,我甚至是有些的想不通,為什麽會是這樣?
冷景堔,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時間仿佛是在這一瞬間便已經凍結住了,我跟他之間,不過是遙遙幾步,我的腿卻仿佛是灌鉛了一般,根本就不能夠抬得起來。
這個事情來得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連我都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會發展到了這一步。
我張大了自己的眼睛,喉嚨中幹澀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可是看到了淡漠如風的冷景堔,朝著我這邊掃了一眼之後,便又淡然的轉回去了,心中驀的疼了一下。
怎麽回事?
我呆若木雞,就這麽站在了原地,整個人都感到了萬分的不可思議。
他怎麽會在這裏,身後怎麽會這麽多的兵,還有,方才朝著我看過來的那個眼神,淡漠至極,我甚至都能夠從中看到了淡淡的疏離。
不過是很快的時間,他便已經從我的身邊走了過去。
魁梧的身影落在了白雪皚皚的地上,然後便是慢慢的,一寸寸的在我的眼眸底下慢慢的消失不見,像是積雪的融化一樣,這麽的迅速不已。
身邊是那些侍衛鏗鏘有力的步伐走過的聲音,我站在一邊,甚至是忘記了怎麽去呼吸。
“姑娘,姑娘你萬萬不能逃跑。”
身後急切的聲音,將我驀的給拉回來了神。
“冷景堔,剛才冷景堔在這裏!”
我嘶啞著嗓子,手指頭指著消失不見的人影,隻是覺得眼眶中莫名的傳來陣陣焦灼,泛紅的眼眶中,有淚水在不斷的盤旋不已。
那個女子明顯是愣愣的張大了嘴巴,也沒有說任何的解釋的話語,隻是就這麽緊緊握住了我的手,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這是我們九王的人。”
她輕輕的說著,說話的功夫,已經是將我給拉回去了。
外麵似乎是以為他的到來,一切都變得不尋常了。
我用力的按壓著自己的心跳,那一顆快要從心口中蹦出來的心,快速的在跳動著。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嘴唇在上下的蠕動不已,隻是覺得這一切來的竟然是這麽的不可思議了起來。
一時間,還是無法接受冷景堔出現在這裏的事實。我的臉上一定是蒼白的很,要不然的話,麵前的這個女子,不可能是這麽疑惑的看著我。
“姑娘,你可能是因為受傷碰到了腦袋了,你說的那個人,是我們民族的人。”
她一邊用蹩腳的中原話給我們解釋著,一邊是用手在這麽的比劃著,似乎是想要表達什麽一樣。
“不,不可能,我要當麵找他問清楚。”
我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唇,隻是覺得自己的唇部,還有自己的心上這裏,傳來了一陣接著一陣的不安,還有一些複雜的情緒。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了,心慌亂不已,他沒有死,平安的活著,我應該是為冷景堔感到開心的,可是不知道是為什麽,我竟然絲毫的開心不起來,甚至,心頭還有著淡淡的惶恐。
方才……我叫他名字的時候,他壓根就沒有專注的朝著我這邊看一眼,眼神中,充滿著的是淡漠如冰的寒意,甚至是我都能夠深深的感受到,來自他犀利眼神中的不屑之情。
心驀的在這一刻心冷如水。
到底是我變了,還是他真的是故意的裝作是不認識我?
心頭像是有人給我澆上了一層冷水,至今便是透心涼,也越發的開始麻木,難過不已。
原來我一直想要的結果,就這麽一直擺在我的麵前,隻不過現實真的是太難以麵對,讓已經遍體鱗傷的我,仿佛是更加的不能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