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是一個晴天霹靂一樣,重重的落在了我的頭上來了。
我微微的有些踉蹌,隻是覺得麵前的這一切,都是這麽的不夠真實。
好在她一下子便扶住了我。
“好好休息吧姑娘,等到九王來的時候,便是不會這般了。”
她朝著我比劃了兩下,說著。
我木然的看著她,那柔和的眼神緩緩地變的深邃不已,讓我再也不能夠注意到這四周的變化。
帳子外麵的氈布已經是被重重的額闔上了,在關閉的那一刻,我甚至是都感覺到了一股冷空氣迎麵而來,撲在了我的身上去了,冷不丁的牙齒上下重重的打了一個寒顫。
這樣的寒冷的天氣,著實是讓我的心上,也是重重的蒙上了一層冰冷的霜花。
等待,我還要等待什麽呢,這一切不都是出現在我的身上嗎?
我冷冷地勾了唇角冷笑,隻是覺得自己,真的是有些的不自量力,有的時候,又是這麽的他過於自以為是了。
這一晚上過的艱難,我躺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海中像是麻線一樣,在不斷的糾纏在了一起。
飯桌上端過來的飯菜,早就已經冰涼了,但是我,卻是沒有絲毫的胃口去吃,大概是被這樣的煩心事給徹底的煩躁到了吧。
屋子裏麵的炭火倒是也很是足,我重重的翻了一個腰身,看著自己這一身厚實的衣服,卻是淚花點點了起來。
錢掌櫃的……還有那個秦雨,他們現在到底是怎麽樣了?
記憶仿佛是又回到了那一晚上。
狼群在不斷的圍攻著我們,若不是秦雨在的話,我今日,恐怕不是活著了,而是早就已經成為了狼群肚子中的美食。
輕輕的坐起來了身子,我看著外麵那平靜的夜晚,心中卻是波濤洶湧了起來。
半夜裏麵,星子掛在了沉沉的天幕上,正在不斷的眨著眼睛,一切都是這麽的平靜又安寧。
外麵也逐漸的沒有了聲音,大抵是這樣的寒冷的天氣,也不會有人在這裏對我嚴加防守吧。
我躡手躡腳的下了床,穿上我的鞋子,便是悄悄的來到了門口。
挑開了一條縫,我便是看到了外麵漸漸的發亮的光,朦朧中帶著些的希望,就像是那天邊掛著的星子一樣,這麽美的夜晚,令人如此的沉醉,又是沉迷不已。
我輕輕的歎息一口氣,隻是覺得這對我而言,正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門外的侍衛正在打盹,看上去,也倒是沒有白日的時候這麽的有精神了。
我輕輕的敞開了一條縫,足夠我容身了,心提在了嗓子眼裏麵,捏著一口氣,輕輕的出去。
外麵沒有任何的聲音,隻有那還在燃燒著的篝火,仍舊是在寒冷的夜晚中燃燒著。
隻不過是這北風太大,這樣的小小火苗,也不過是在搖搖欲墜罷了。
我隻是覺的自己的心頭一陣的惶恐,又是聽到了不遠處的一陣整齊窸窣的腳步聲音來,心頭一慌,便是身形快速的,轉移到了另一頂帳子前去了。
手心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已經是沁出來了密密麻麻的汗水,我身上穿著的那一身的衣服還算是厚實的很,所以自然也不怕這樣的冷氣。
等到了這一行人馬離開了之後,我才露出了一個腦袋來。
放眼望去,這四周沉沉一片,大大小小的帳子,散落的紮著,我看到了一頂最大的,就在我的不遠處。
心中微微的遲凝了下,我便又是摸著黑,朝著那邊躡手躡腳的走過去了。
今日白日的事情我記得仍舊是清楚的很,冷景堔被人給擁簇著,那麽若是今日他在這裏駐紮下了,想必,也隻能是這一頂了。
據我的觀察,這裏身份尊貴的人,大概才能住在最大的營帳中,從我那一頂又小又破的帳子就能看的出了,我定然是不能夠勝乏的。
四周靜的嚇人,我本以為會遇到幾個守門的門禁,結果到了卻是發現,這一切跟我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那邊什麽人都沒有。我暗自吃了一驚,但是很快的便又回過神來了,身影迅捷的便鑽入到了裏麵。
帳子裏麵漆黑的一片,我仿佛是從一個黑暗中來到了另一個更黯的地方,眼睛自然是一時間,還是承受不住這麽暗淡的環境。
一股溫暖包圍住了我,四麵八方湧過來的暖氣,讓我的心微微沉了下。
這裏麵的火盆倒是燒的也很是旺盛,比我那個又小又破的地方,好一百倍了!
心情卻是沒有剛才的那麽放鬆,我仍舊是將自己的心提在了嗓子眼上。
我隻是想要知道,冷景堔究竟是為什麽會這麽對我,又為何對我置若罔聞,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的對待我?
心中的寒氣,讓我不住的顫抖了一下,今晚上我務必要跟他談一下,是的,我已經是等不及了。
我猜測躺在地上厚厚的毛毯上的那個男人就是他,那香香的鼻鼾聲音,是我再也熟悉不過了的。
果然是身份地位高的人,就與我們這些身份低下的人,待遇不一樣啊。
我暗自感慨著,怕是會出了什麽聲音,早就是將腳上的鞋子給脫了,赤著腳,踩著這厚厚的毛毯上。
這毛毯實在是踩得舒服,我每踩在上麵一腳,就仿佛是踩在了棉花上一般,又是如此的輕盈不已。
可是現在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躡手捏腳的跑到了他的床榻前,正準備將他給喚醒的時候,卻是猛地失去了重心,耳邊一陣的風輕輕的擦過了我的耳際。
“誰?”
粗啞又陌生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還沒有做任何的舉動,就已經被一個重重的身子給壓倒在了床榻上去了。
這一道聲音讓我頓時猛然醒過來了,這不是冷景堔的聲音!
我的大腦中嗡嗡的開始響著,頓時一片空白,找不到了任何的思緒,身子也便這麽僵硬住了。
掙紮也無法掙紮,那脖子上一片冰冷似乎是在時刻的告誡著我,隻要是我的身子動一動,甚至是眼睛眨一下,那不長眼的刀刃便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