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柳姐姐竟然是如此的善解人意,她看著我今日的這個狀態,倒是也問了些的事情。
“妹妹,有句話不知道我當講不當講。”
說話的時候,她的手正拿著茶盞,細細的往自己的唇邊送了一下,眼眸中卻是有些的暗淡看的不是多麽的透徹。
我恍惚了一下,看著麵前的女子,哪裏像是被皇上失寵的樣子?
現在的柳姐姐,更像是一朵盛開正豔的花朵,這萬花叢中,她更是與眾不同的一個。
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是用什麽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有些的惆悵,也在為紙條的事情,滿秋的事情,還有自己出宮的事情感到了犯愁。
自從那一晚上跟楚將軍聯係了以後,這幾日忙的看不到他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否還將我惦記在心裏。
“妹妹是跟楚將軍很熟絡吧?”
柳姐姐將手中的花茶給放在了桌子上,語氣倒是平淡的很,說起這個事情來得時候,麵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我大驚,臉色驟然變了色。
我跟楚將軍的事情,她怎麽會知曉?再說我自認為自己跟任何人之間的聯係,也是非常的小心謹慎,甚至連小翠都不是怎麽知道的,但是……
我的反應很大,沒有想到柳姐姐倒是完全沒有在意,甚至是咯咯的大笑了起來。
“不用問我怎麽知道的,這宮中啊,一點小小的事情就會被放大了,再說了,知道這個事情的,可是不止我自己哦,別的宮的娘娘,到底是有多少個知道的,多少個來巴結楚將軍的,這我就不知道了。”
我沉了心,隻是覺得自己現在心情已經不是差一點點,幾乎是差到了極點!
這樣的話讓我麵色很是羞愧難當,大概傳到了別的人耳朵裏麵,是我行為不檢點,是我跟別的男人有著不正當的關係吧?
“沒有,我們之間不是你們想想的那樣……”
本來是啥事都沒有的,結果就這麽一提,我到是自己先緊張 了起來。
“不用這麽緊張,我們姐妹之間,不需要這麽多的猜忌,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就可以了。”她笑了笑,不過很快的抬眸掃了我一眼,我現在的這個窘迫的樣子,大概是全部都被她看在了眼裏麵,
“我想要的,也隻不過是有一個依靠。”
聲音輕柔的很,有著一種期許。
半空中我們兩個人的目光相互碰撞,竟然有著一些的共鳴感覺。
她說的那種心情我是很懂的,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對滿秋這麽上心。
我點點頭,便還是將怎麽結識的楚將軍說了說,“因為在宮中初來乍到,對於我楚將軍也是幫助了很多,所以這才關係走的近。”
聽到了我這解釋,柳姐姐倒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笨丫頭,你還沒有感覺到嗎?是楚將軍對你有意思,所以才願意靠近你的。”
我的臉色立馬從紅變成白,又變成了黑,看著對麵那個不正經的柳姐姐一直是想拿著我開玩笑的樣子,便從自己的座位上很快的離開,撲棱著手想要跟她打鬧起來。
“哼,就知道是欺負我,人家怎麽說也是個大將軍,柳姐姐就不要再跟我開玩笑了。”
我畢竟是臉皮薄的很。
當著我的麵說這樣的話,心中稍微的還是多少有些抵觸的。
“嗯,年齡還是小啊,要多曆練曆練就可以了。”
柳姐姐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大概也是猜測到了我的心情不是很爽的樣子吧。
一時間我們兩個人又錯開了話題。
氣氛一下子便沉了下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在她的麵前表現得這麽幼稚。
手放在自己的裙子上,用力的絞了絞,有些的心事解不開,但是不也知道如何才能對她說一下。
我們兩個人坐在這裏都沒有出聲,周圍大團大團的花花團錦簇的開著,顏色絢爛多姿。
這個季節正是花開的最好的時候,所有的花都綻開,準備在這樣濃烈的夏日一展芳顏。
人也是一樣,每一個人都是一種花,有的花可以做藥材,有的花,卻是一種毒藥。
花性如人性,隻有品嚐過之後,才能知道到底是有多濃烈。
我看了一眼斜斜的坐在了一邊的柳姐姐,她也沒有說話,隻是目光不再看著我,目光深遠看著別處的花,唇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我擰著眉頭,看著這數不清的花,真的是美啊,但是也沒有眼前的人美。柳姐姐又是一朵什麽樣的話呢?
我不禁自己在暗暗的思考。
很明豔的如同陽光,又很有個性,看著有著一種出淤泥不染的感覺,清純卻不暗暗的顯露。
就這樣。柳姐姐在對著花出神不已,而我對著她出神不已,我們兩個人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不過一會的時間,這樣安寧的氛圍就被突然闖入的丫鬟給打破了。
我瞥了一眼,看著那個丫鬟是剛才被柳姐姐打發了去的一個
“怎麽了?”
柳姐姐似乎也是有些的意外,對著她的行動輕輕的皺了下眉頭。
丫鬟麵色微微的有些蒼白了些,看著整個人倒是也很不安寧的樣子。
她低低的附著在了柳姐姐的耳邊低語說了下什麽,我輕微的眯了眯眼睛,由於自己在這裏,顯得很是突兀的模樣。
就看到了柳姐姐臉色驟然變了一下,整個人看上去都不好了。
我的心頓時也咯噔了一下,能夠一直是麵不改色的柳姐姐突然表現出了這個樣子,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柳姐姐擺擺手,侍女也跟隨著下去了。
我卻有些急不可耐的樣子。
“柳姐姐,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麽?”
嗓子眼裏麵突然像是燒灼了一樣,有些幹啞的說不出了話來,目光卻是一直緊緊的盯著她那蒼白的麵龐看去。那張幾乎是沒有任何血色的麵龐上,帶著一種說不出慘白的感覺來。
“你還記得,剛才我們路過了宮中的時候,那一群侍女麽?”
她輕笑,看著我的時候,眼神中竟然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憐憫的感覺來,也在此刻,頓時柔弱無比。
我搖搖頭,的確不知道。
“陪葬的。”
那笑容更加慘淡了,無助的眼神仿佛是帶著些的不甘心。
我大驚,心驀的沉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