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曆六年四月二十號。

艾德華再也承受不了這種痛苦,在我的勸說下,他帶著兩瓶大劑量的麻醉劑,趁著成年大鳥出去覓食的機會一個人爬上了郵政大樓的樓頂上,然後吞下麻醉劑,將自己變成了一頓送上門的快餐。

我拿著一柄能找到最鋒利的刀,趴在對麵大樓的樓頂上,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可惡的帶毛畜生一口口的將艾德華撕成了碎片,我發誓,我能看見艾德華嘴角邊的笑容。

等到雛鳥全部昏昏欲睡以後,我自己爬到了對麵,一刀一個將那些雛鳥割喉,放血,然後扔下了大樓。

想不到吧,你們也會有今天。

......

天災曆六年四月二十一號。

我能聽見那些帶毛畜生在空中哀嚎的聲音,就像一首美妙的音樂一般,簡直是太動聽了。

艾德華,艾米麗,還有我們未出生的女兒,等等我,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了。

......

日記截然而止,在最後一頁上,一個帶血的手印黯然紙上。

那是男人對這個世界最後的愛。

範建合上日記本,將它放在男人的胸膛前放好,轉身去了樓上。

廚房和主臥室裏麵一片狼藉,在走廊的最後一個房間裏麵,範建找到了一張尚未做好的嬰兒床,房間的牆壁上,還有半桶已經幹涸的粉色油漆。

為什麽這些生物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帶著這個疑問,範建離開了這棟別墅,繼續向前走去。

“巴巴多斯,拖住他們。”埃文斯的聲音從左邊的一個小廣場上傳來,砰砰兩聲重拳到肉的聲音,熟悉的女聲傳來。

“埃文斯,你還要不要臉,這件古物是我們先發現的。”

是剛才出手殺了安德魯的那個女人的動靜。

範建在兩棟別墅之間的陰影中慢慢移動,到了一個半人高的廢棄水管旁,伸出腦袋仔細觀看。

“我用不上,用來打賞小弟,還是拿得出手的。”埃文斯雙手抱胸,用一種不屑一顧的口氣答道,“我現在的心情好,所以給你們個選擇,是交出身上所有的古物走人,還是現在被我的小弟打死。”

巴巴多斯在旁邊砰砰地敲擊了兩下自己的雙拳,顯然是對自己的格鬥技巧和拳頭有著充足的信心。

“交出所有的古物?沒有了能力在遺跡裏麵和讓我們死有什麽區別。”男人深吸一口氣,從腰間緩緩地抽出一把帶著藍光的匕首。

“這匕首不就是我家前天丟失的那把。”埃文斯貪婪地用舌頭舔了一下嘴唇,顯然對這件古物也是垂涎三尺,“上。”

巴巴多斯一個健步衝了上去,女人從懷裏掏出一張手帕,扔到了地上,瞬間四周狂風大作,男人的身影在風中若隱若現,不住地在風中穿梭,匕首不時的從各個隱蔽的角落攻向巴巴多斯,巴巴多斯的拳頭猶如鋼鐵一般,金鐵交錯的金屬聲音“叮叮當當”地從風中傳來。

“繼續,我看你們兩個人能有多少的靈氣這麽消耗。”埃文斯挑釁的聲音從場外傳來,不愧為第二等級的發掘者,在戰鬥一開始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們兩個打法的弱點。

巴巴多斯嘿嘿一笑,從埃文斯的話語中聽出了他的意思,身形一晃,在風中停住,放棄了自己引以為傲的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將雙拳謹慎地防護在麵前,自己則是從雙拳的縫隙中尋找著男人的攻擊痕跡。

“親愛的,你快點。”女人站在一旁焦急地喊道,兩條龍卷風在她的身邊不停地旋轉,幫她守護著周圍的防禦,這個時候,她既要守護著自己,又要幫助自己男人維持著進攻的攻勢,本來兩個人這一套攻擊方式在對付同類的時候無往不利,但是誰知道遇上了巴巴多斯的這個打不破防禦的雙拳。

“沒用的。”巴巴多斯的雙拳中逐漸露出了鋼鐵一般的青灰色,“沒有人能打破我的鋼拳。”

“拚了。”男人一咬牙,從兜裏掏出帶有半管黃色藥劑的注射器,直接紮進了自己的脖頸中,一聲狂喊,身體的各個部位開始不停的變大,變粗,雙臂變成兩條長長的章魚觸須,對著巴巴多斯展開了瘋狂的對攻。

“沒意思。”埃文斯打了個哈欠,“靠著死亡藥劑增強自己的攻擊力,就算能活下來,你的腦子裏麵還能剩下什麽?”

女人的雙眼中流出憤怒的淚水,同樣掏出一支一樣的注射器紮進了自己的脖頸,瞬間,四周肆虐的狂風變成了小型的龍卷風,對準了埃文斯的身形直直的吹了過去。

“女人,你不該惹我。”埃文斯雙眼一凝,“本來還想給你們留個全屍的。”他從懷裏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骷髏,將雙眼對準女人。

一道黑色從骷髏的眉心處射出,正中女人的身體,女人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她的雙手逐漸的石化,慢慢的蔓延到身體,直至頭顱。

沒有了女人的控製,廣場上的風逐漸地變小,停下,男人一愣,緩慢地轉頭看向女人的方向,這才發現女人已經變成一座逐漸風華的石雕,這個時候,巴巴多斯看準時機跳起,重重地一拳砸在了男人的臉上,男人一口黑灰色的**噴出,身體不受控製地倒在地上。

“幹嘛惹我老大。”巴巴多斯上前兩步,對準男人的臉龐猛地一拳將男人直接鑲進了地麵。“不用腦子的家夥。”

男人的頭骨碎裂,麵朝向女人的方向,已經死透了。

巴巴多斯將手帕和匕首撿起,討好似的雙手捧到埃文斯的麵前,“老大,給你。”

埃文斯露出一絲微笑,伸手將兩件古物在巴巴多斯的熱切的目光下毫不猶豫地收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轉頭向著範建的方向,“喂,那邊的小子,你還想看多久?”

竟然被發現了?那就不躲了。範建揉揉鼻子,站起身來,巴巴多斯的雙眼一亮,“是你啊,來自中國的小子,竟然送上門來,看來今天真是個殺人奪寶的好日子。”

“阿彌陀佛。”範建衝著兩個人單手合十打了個佛禮,“那兩件古物與老衲有緣,不知道兩位施主可不可以割愛?”

“什麽?”兩個人大吃一驚,“你要打劫我們兩個?”

“正是。”範建嗬嗬一笑,走到了兩個人的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