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的撞擊聲,鐵門正在被人撞擊著。

我急忙又抬頭看向天空,還是沒有直升機的影子。

顧一沉倒很淡定,目光淡漠的看著被撞擊的鐵門。

我深吸了口氣,拿起槍,對準鐵門。

如果直升機還沒好,他們撞開了鐵門,就拚死一搏吧。

“蘇顏。”顧一沉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緊張的咽了下口水,扭過頭的掃了他一眼,“幹嘛?”

“我本來是要給安寧報仇的,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如果跟你一起死了,也沒什麽遺憾的。”

“呸呸,不會死,絕對不會死的。”

“你是不想跟我一起死是嗎?”顧一沉的聲音竟然多了些落寞。

“是,如果跟你一起死了,我怎麽跟死去的孩子交代。”我低聲吼了句。

“對不起。”顧一沉低喃的說出這三個字。

我愣了一下,再撇了下嘴角,“事已至此,道歉有什麽用。”

“蘇顏,如果我所認為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該怎麽原諒自己?”顧一沉茫然的問我。

撞擊門的聲音更大了,我無暇卻理他。

顫抖的手緊緊的拿著手槍,對準著鐵門。

就在我感覺鐵門要被撞開時,頭頂響起轟隆的聲音。

我連忙仰頭,是直升機來了。

我喜極而泣的看向顧一沉,道著,“直升機來了,我說過,我們不會死的,絕對不會。”

顧一沉隻是默默的看著我,沒有說話。

直升機撞到了天台,有人跳下來扶顧一沉,還有人拽我上直升機。

就在直升機開離天台時,鐵門被撞開了。

那群人拿著槍開始掃射著。

直升機安全的降落到顧一沉的別墅後院。

我倒是沒發現,這後院有一個小型的飛機場。

顧一沉被快速的扶住了房間,宮澤也急忙拿著醫藥箱去房間給他治療。

蘇浩醒來了,被安小玲攙扶的走到大廳。

“還有哪裏不舒服嗎?”我立馬問著蘇浩。

蘇浩搖頭,“醫生幫我看過了,我沒事了。”

安小玲眼角還有未幹的眼淚。

坐到沙發上之後,蘇浩摟著安小玲。

安小玲靠在蘇浩的肩膀上,悲傷的哭了起來。

我全身也有些發軟,視線也控製不住的看向樓上。

沒有痛苦的大叫聲,但是,有依稀有低沉的吼聲。

顧一沉這是沒有打麻藥的讓宮澤在他大腿上取子彈嗎?

過了好久,宮澤才從顧一沉的房間出來。

他拎著醫藥箱的下樓。

我腳步僵硬,但還是快速的走到他麵前,“他,怎麽樣了?”

宮澤放下醫藥箱,再打開,從裏麵拿出一個藥丸的東西,遞到我麵前道,“你身體裏毒素的解藥,你要不要吃?”

我伸手接過,又看了眼樓上緊閉的房間,再一把放到了嘴巴裏。

“顧先生也吃下了,是他自己要求的。”宮澤道。

“你研製成功了?”我問。

宮澤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研究成功,總之,他醒來有二種情況,一種是恢複所有記憶,一種是,什麽都忘了,就是連最近發生的事都忘了。”

“什麽,怎麽會這麽極端。”我瞪大了雙眼。

“剛剛他讓我不打麻藥的取子彈,說他心底是相信,你流掉的那個孩子是他的,他想要懲罰自己,但是,理智又在告訴他另一種答應,總之,他希望,他醒來,是個正常人。”

我張了張嘴,最終又閉上,好兒才道,“辛苦你了。”

宮澤笑了笑,目光看向門口,“知畫肯定知道你還活著了。”

我艱難的咽了下口水,“你說,她會帶人衝過來嗎?”

“極有可能 。”宮澤說完,重新拎起他的醫藥箱,回了他房間。

我緊攥著的手鬆開,再走到桌邊,喝了大半杯水。

大廳裏的座機響起,我急忙過去接。

“蘇顏,找到強子了。”是黃靜靜的聲音。

我高興的都要哭了,“是在L國找到他的,是嗎?”

“嗯,但是強子說是顧先生讓他在L國待命的,沒有顧先生的吩咐他不能離開L國。”

“你把強子的號碼報給我。”我著急道。

黃靜靜給了我強子的手機號碼之後,我衝進了顧一沉的房間。

顧一沉雙眼緊閉的躺在**,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房間的桌上有他的手機。

我深吸了口氣,拿起他的手機,再撥通強子的視頻電話。

在視頻裏,強子一見我,就驚訝了,“夫,夫人?怎麽是你?”

我把視頻對準顧一沉,咽了下口水的淡定道,“顧一沉受傷昏迷,知畫可能很快就會衝過來,把我們所有人都幹掉,強子,你現在必須帶那個組織的所有人回來救顧一沉。”

“怎,怎麽回事?”強子不相信的問。

“知畫擁有重武器,和很厲害的隊伍,現在唯一能抵抗她這隻隊伍的,就是顧一沉的那隻神秘的隊伍,強子,現在隻有你能聯係上他們,讓他們回來的。”我又道。

“知,知畫不是夫人你最好的朋友嗎,她怎麽,想造反全世界了?”強子還在那不願意相信。

我掃了眼牆壁上的時間,“你現在帶他們回來,明天一早就能到。”

“可是夫人,我沒有資格把他們叫回來,唯一能調動他們的,就是先生。”強子道。

“這種緊急情況下也不行嗎?”我連忙問。

強子搖頭,“不行,除非先生親口說。”

“可是顧一沉昏迷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來啊。”我抓狂道。

“那就請夫人喚醒先生,盡快,我在這邊等你的消息。”強子道。

我深吸了口氣,掛了電話。

調遣那支隊伍的人,唯有顧一沉自己。

所以,我必須盡快叫醒顧一沉。

可我怎麽叫醒他?

我坐到床邊,咬著的唇的看著顧一沉,好一會兒才組織了詞語的道,“顧一沉,你必須快點醒來,不然我們都得死……”

“顧一沉,你能不能快點醒來……”

“顧一沉……”

我很挫敗的出了房間,房間門口站著換了身衣服,還洗了個澡的宮澤。

“他至少要昏迷十二個小時的。”宮澤道。

我鬱悶了,“所以,現在是怎麽也叫不醒他的?”

“嗯,是的。”宮澤回答。

我吐了口氣的走到二樓的欄杆邊,“好,十二個小時一到,我再去叫醒他。”

“蘇顏,你說,那邊的顧先生,是不是在想方設法的過來?”宮澤突然問我。

我愣住了,“你的意思是說,知畫給那邊的顧一沉傳過信什麽的?”

宮澤點頭,“因為隻有那邊的顧先生也過來,知畫才能讓他們成為共同體,知畫看似很篤定,也就是,她很確信,我研究不出顧先生身體裏的毒素。”

我立馬看向顧一沉的房間,“所以,極有可能,顧一沉醒來之後,會失憶?”

“百分之九十。”宮澤道。

我的身子踉蹌了一下,“百分之九十?那和百分之百有什麽區別。”

“還有百分之十的區別啊。”宮澤道。

我無語的往樓下走。

安小玲靠在蘇浩的肩膀上睡著了,蘇浩一臉溫柔的看著安小玲。

機器傭人來叫吃飯了。

蘇浩不忍叫醒安小玲,對著我道,”姐,我先抱小玲去房間睡一會,她這些天一定沒睡好。”

“好,去吧。”我道。

宮澤拉開凳子,坐到我旁邊的吃飯。

看著一桌子的菜,我壓根也沒什麽食物。

大廳的座機又響了。

強子如果聯係,會直接打顧一沉的手機,那麽,是黃靜靜打的?

我推開凳子,連忙跑過去接。

電話一通,是黃靜靜著急的聲音,“蘇顏,剛剛萌萌發消息說,知畫在她家。”

我立馬覺的渾身冰冷,“知畫去了萌萌家?”

“我把你還活著的事告訴萌萌了,萌萌應該不可能說出去的啊。”黃靜靜道著。

我張嘴正要說話,座機裏響起了來電嘟嘟聲。

我掛了黃靜靜的,接了這會打進來的電話。

是萌萌的尖叫聲,緊接著是知畫的聲音,“蘇顏,你如果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了,可你還活著,那麽,就有很多人要受罪了,你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