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家人為了錢不離婚,但口中卻字字不提錢,因為他們知道周家人拿不出太多,所以才打算放長線釣大魚。

顧雲洲拍了拍張化的肩膀:“不出點血怎麽娶媳婦兒。”

張化當然不會心疼錢,他擔心的是康誌儒收了錢後不辦事,一直這樣拖著也不是個辦法。

還有周家人那邊,他擔心那邊知道這件事後會愧疚。

他不想周若清是因為愧疚而嫁給他。

顧雲洲微微一笑,果然愛情裏的人都是傻子。

他提點道:“手裏的人是拿來幹嘛?協議又是拿來幹嘛的?”

張化抓了抓後腦勺。

是啊,他怎麽這麽笨,他和康誌儒完全可以私下擬訂協議,若是康誌儒不遵守,他手裏那麽多人,他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心裏有了主意後,張化忙不迭的就開溜了。

隻留下白霜,白小南和顧雲洲一家三口。

人一散,空氣裏就變得格外安靜。

白霜不知道和顧雲洲說些什麽,便拉著小南一路談話。

小南不想自己變成父母之間的阻礙,直接找了借口,打車去找同學。

如今又隻剩下兩人。

見實在逃不掉了,白霜這才開口:“我和秦洛的事你也知道了,現在已經板上訂釘,改不了了。”

白霜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這件事顧雲洲就怒火攻心。

他一把抓住白霜的手:“所以你真的要如此狠心嗎?哪怕我死了...”

剩下的話,顧雲洲沒有說下去。

為了孩子,他可以苟活著,但沒了白霜,他的心也跟著死了。

白霜早就預想到了這種畫麵。

這幾天她想了很多,包括方才康家人和周若清離婚的事,她也受到了一些啟發。

人都是會變的,比起愛情,她現在更想談論點實際的。

白霜轉移了話題:“我們的事以後再說,談談孩子吧,三個孩子的撫養權...”

顧雲洲怔怔的。

所以她是真的打算和秦洛結婚了嗎?甚至連孩子的歸屬都在盤算了?

白霜,你好狠的心!

顧雲洲眼神複雜,比起心痛,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恨。

不過他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他聲音冷清:“孩子我是不會讓給你的,如果你執意要和秦洛結婚,以後也別想來看孩子。而且我勸你別想著打官司,你沒有勝算的。”

說完,顧雲洲大步離去,不給白霜說話的機會。

他害怕自己會心軟。

如果能夠用這種方式讓白霜留下的話,他不惜讓她再一次恨上她。

白霜一個人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有想過顧雲洲不會把撫養權讓給自己,但她並沒有想過顧雲洲會做得如此決絕。

連探視權都不給嗎?

白霜咬著唇,顧雲洲這是在逼她就範。

這個男人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變過。

想著剛才顧雲洲所言,她忽地覺著後怕,立刻撥通了白小萌的電話。

她計劃著先將小萌和憶白帶在身邊,這樣顧雲洲也會看在孩子的麵子上不會強來。

至於小南她倒是不擔心,小南是不會聽顧雲洲的話的。

好在她以前那套房子還留著,三個孩子帶過去也能住的下。

可她終究是低估了顧雲洲。

在顧雲洲做出這個決定的幾分鍾內,他就聯係了手裏的人將孩子的電話給停用了。

白霜根本打不進去。

反複了好幾次,她依舊是打不通。

心中不好的預感愈來愈濃,白霜這次是真的害怕了。

小南,對,小南還在外麵,她可以先將小南給接過來。

可同樣的,小南的電話竟然也打不通了...

這一刻,白霜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剛才忘了顧雲洲手裏的關係了。

腦子裏再也裝不下其他事,白霜瘋了似地趕回了顧家老宅。

老宅外,大門死死地鎖著。

保安大叔一臉為難:“白小姐,顧少有令,讓您不得出入宅院,我們也不敢違背上麵的意思啊。”

白霜又急又氣。

忽地,她想起自己離開前白雪還在宅院內,白雪是大人,總不可能也被顧雲洲給操控起來吧。

想到這裏,她又趕緊撥通了白雪的電話。

嘟了幾聲後,電話竟然通了。

白雪聲音柔和:“姐,你打電話有什麽事?”

白霜掩飾不住心中的激動與委屈:“來不及解釋了,你在顧宅嗎?在的話幫我把孩子送出來。”

白雪聽自家姐姐口氣急促,她也跟著擔憂了起來:“發生什麽事了?你慢慢說。”

...

白霜的手機劃落,捂著臉半蹲到了地上。

白雪在前一日就帶著涵涵去了霍不凡現在的家裏,如今一家人正在外麵逛街。

白霜無奈,隻得繼續給顧雲洲打電話。

沒想到那邊竟然直接關機了。

白霜氣得想直接砸手機。

無奈,她打算就這麽在宅院外等著,她就不信顧雲洲不出門。

等待的時間總是很漫長,不知過了多久,夜色才漸漸暗了下來。

白霜在門前站了一下午,又加上沒有吃晚飯,身子有些發軟。

她幹脆直接坐在了門邊,保存體力。

保安大叔無奈地看了看她,搖了搖頭便不再理會了。

他也不明白自家少爺為何會這樣做,明明前些日子兩個人還好好的,就連管家也吩咐過他們要對白霜恭敬點。

怎麽到了現在卻是連大門都進不去了。

唉...

時間一點點流逝,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顧雲洲依舊是狠著心不來見白霜。

值班的安保已經換了一批,白霜依舊是坐在那裏,眼巴巴的看著宅內,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天色越來越暗,路燈下,白霜看見白色“鵝毛”落了下來,越來越多,伴隨著呼嘯的寒風灑在臉上,分外刺骨。

白霜想站起來活動一下身子,誰知輕輕一撐,這才發現雙腿已經凍麻了。

顧雲洲坐在書房內處理著手裏的工作,資料一摞接著一摞,手裏的動作就沒有停歇過。

他想通過這種方式來麻痹自己,可腦子裏忽然就臆想出那個女人倒在雪地裏的樣子。

“啪”的一聲。

顧雲洲將資料全部給摔到了桌麵上。

助理聽到動靜後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他開門立刻走了進來。

“顧總,出什麽事了?”

顧雲洲單手扶著腦袋,聲音淒涼而又自嘲:“那個女人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