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搖了搖頭:“還在外麵...聽說好像是站不起來了。”

“哐當”椅子發出碰撞聲。

顧雲洲再也沒了心中的糾結,直接跑了出去。

他甚至忘記了要穿外套,一襲內襯在漫天的大雪裏顯得格外單薄。

他不知自己跑了多久,終於在大門口的鐵柵欄前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身影。

那就那麽坐著倚靠在鐵柵欄旁,雙手緊緊環抱著,看起來有些冷。

忽地,女人動了動腦袋。

顧雲洲立刻躲到了雕塑後頭。

他有些心驚的露出個腦袋朝那邊望了過去,仔細一看,才發現是白霜打起了瞌睡,那頭一點一點的,很明顯是太困了。

“真是個蠢女人!”

人在雪地裏待久了不動就容易犯困,但待在雪地裏睡覺是很容易著涼的。

她這麽大個人了,自己又是醫生,怎麽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顧雲洲暗罵了一聲,隨後朝著那邊跑了過去。

保安見來人是顧雲洲,急忙從亭子裏鑽了出來,站在旁邊待命。

“顧少,您有什麽吩咐的?”保安恭敬道。

顧雲洲直接怒瞪了保安一眼,那眼神中分明帶著責怪。

保安心裏那叫個苦,這不是您讓白小姐不準進屋嘛,現在反而倒好,反而怪起他來了。

唉!

顧雲洲沒再理會保安,直接走過去就將白霜給抱了起來。

夜色下,白霜的臉頰分外潮紅。

顧雲洲心裏一顫,趕緊摸了摸她的額頭。

很燙,應該是發燒了。

顧不上其他,顧雲洲直接抱著白霜就奔向了自家的私人醫院。

昏暗的燈光下,白霜恍然中看見顧雲洲那張俊秀的臉龐,她喃喃出聲:“放我下來,我要見孩子。”

顧雲洲心裏一陣絞痛,聲音中卻是帶著命令和柔情:“你發燒了,先跟我去醫院。”

白霜又餓又困,腦袋暈乎乎,實在是沒有力氣和顧雲洲叫板,腦袋一偏,竟又睡了過去。

助理無奈的跟在顧雲洲身後跑。

這位爺,明明就是他讓白小姐不準進屋的,現在白小姐這樣了又來幹著急,這樣前後矛盾的行為讓他著實想不通。

醫務室內。

新招的全科醫生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他快速的幫白霜檢查了一番,確認隻是感冒後發燒鬆了口氣。

他開好藥,又讓護士準備了些退燒貼,然後又說了一番注意事項,嘮叨極了。

意外的,顧雲洲竟是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

冬日裏的風寒不好好醫治很容易落下病根,特別是現在環境汙染,空氣質量越來越差。稍不注意就會變成慢性支氣管炎,所以顧雲洲對白霜的病情格外重視。

護士給白霜吊了些營養液和消炎藥,而後去了護士站等待。

顧雲洲守在白霜旁邊。

她擔心過量的燈光會讓白霜休息不好,所以特意命人拿來了夜燈;他又擔心自己會不小心睡著了,到時候**輸完了血會倒流,所以又連連喝了好多咖啡。

他強撐著睡意給白霜擦拭額頭,又盯著輸液瓶,一刻也未曾離開過。

...

次日上午十點。

白霜的腦袋一陣刺疼,她頭重腳輕,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

窗前,一個男人站在那裏。

他看著窗外,背影顯得分外孤獨。

白霜想起自己昨日在雪地裏睡覺,方知是生了病,顧雲洲送她來了醫院。

她心裏閃過一抹不忍,輕輕喚了一聲:“顧雲洲,你還好吧?”

這家夥,該不會是守了她一夜吧...

顧雲洲後背一僵,眸光裏的愉悅很快又被冰寒代替。

他緩緩轉過身:“醒了?”

他的語氣裏未帶任何情感,顯得疏離又冷漠。

白霜的心莫名地揪疼了一下,但很快便想通了。

也對,她都要和其他人結婚了,顧雲洲這樣對她也是應該的。

白霜猶豫了一會兒,說了聲“謝謝”。

她沒忘記自己來的目的,誠懇的開口道:“顧雲洲,我知道你無法原諒我,可孩子是我的命,你不能將他們據為己有。”

顧雲洲沒想到這女人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他說這些,他眉宇間更加森冷,說話的語氣比這臘月天更加陰寒:“嗬嗬,你的眼裏難道就隻有孩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隨即補充道:“對了,你心裏還有秦洛。”

白霜抿了抿唇,一言不發。

她知道顧雲洲心裏有氣,自己再怎麽解釋也無用,所以幹脆不解釋了。

顧雲洲卻是不甘:“怎麽?被我說中了?你就那麽愛那個男人?即使他是植物人你也願意和他過一輩子,對吧!”

他不想看見白霜如此冷靜的樣子,就仿佛生氣的人始終隻有他,這不公平。

白霜心裏否認,但無法反駁。

顧雲洲明明知道原因卻故意這樣說,為的就是激怒她。

白霜將頭扭到一邊:“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紙會越描越黑,她也沒必要解釋。

顧雲洲眼裏滿是憤怒:“我可是聽說穆秋雲讓你生孩子!白霜!我倒要看看你怎麽爬上秦洛的床!”

他的話裏帶著明顯的報複與癲狂。

京都的貴婦圈都傳開了,“顧雲洲的前女友要和秦家的小公子結婚生子”,顧雲洲消息廣,又怎會不知。

隻要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要主動去伺候一個植物人,還要和他生孩子,他就覺得這件事荒謬極了。

白霜的臉由白到紅:“顧雲洲你再胡說些什麽?你都是從哪兒聽說的這些話。”

什麽叫自願爬上秦洛的床?這話太難聽了。

她羞紅著臉怒視著顧雲洲。

即使他們兩人走不到一起,她也不希望自己給顧雲洲留下這種印象。

顧雲洲唇角扯出一抹嘲諷:“被我說中了所以惱羞成怒了是不是?白霜,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怎麽不見如此主動。”

顧雲洲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說出這種話來,可他就是控製不住。

白霜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顧雲洲已經瘋了,她不能再激怒他了。

白霜強忍著羞憤深呼吸了一口氣,而後緩聲道:“顧雲洲,我不想和你扯這些有的沒的,既然現在咱們談不攏,那就沒必要再談了。”

她話落便直接下了床,穿起鞋子就往外麵走。

孩子們現在應該在後花園玩耍,她得過去找他們。

顧雲洲看出了白霜的意圖後,眼裏的憤怒更甚。

“站住!我有讓你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