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離開後,三個孩子也跟著爺爺奶奶外出去旅遊了,白霜不想搭理顧雲洲,所以計劃著找些事情來做。

她以前由於周博然的原因沒有念完大學,這一直成為了她心中的遺憾。如今有時間也有機會,孩子們也大了,她也想完成自己的夢想。

...

一年後,大學校門外。

一個個年輕朝氣的臉上洋溢著青春。

白霜提著行李箱,穿了件白色的遮陽輕紗,下著藍色牛仔褲,再配上一雙休閑運動鞋,看起來與尋常大學生無異。

及腰的烏黑長發配上白皙的皮膚,在人群中顯得格外耀眼。

她摘下帽子,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回來了。”

樹蔭兩側擠滿了行人,很多都是家長陪同孩子一起前來,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白霜一個人穿梭在人群中,東瞧瞧,西瞧瞧,對一切的事物都頗感新鮮有趣。

十年前她是一個人來讀的大學,十年後亦是如此。隻不過以前是沒人送她,這次是她不允許某人跟著前來。

一路都有接待新生的學長和學姐,白霜卻是一一看著牌子上的社團招聘,尋找著適合自己的社團。

隨著社會的發展,社團的種類越來越多,看得她有些眼花繚亂。

一時半會兒的也不能下決定,白霜決定先去交了學費,分了寢室,得空再來看。

她看著熟悉的校園,心中莫名的感覺溫暖。

忽地,前麵出現了兩三個人。

其中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孩欲上前又有些不好意思,白霜順勢看了過去,那男孩子的臉立馬就紅成了蘋果。

後麵一個男孩看得著急竟直接伸出手推了一把。

那男孩猝不及防,隻能撓著後腦勺來到了白霜麵前:“學妹你好,我是21界的,名叫蘇杭,是負責新生接待的,很高興認識你...”

白霜笑嗬嗬地看著眼前這個小了自己七八歲的男孩,心中好笑又感激。

男孩一路都非常熱情,又是幫忙提行李箱,又是指路的,白霜也樂得自在。

臨別後,男孩紅著臉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學妹,我可以加你一個微信嗎?”

見白霜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連忙擺手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著你這麽優秀的女孩萬一遇到困難了怎麽辦。你放心,我平時不會給你發消息的,若是你遇到事情了就發消息聯係我...”

男孩說了一長串,越描越黑,可愛極了。

白霜不好拒絕,她朋友圈裏有三個孩子的合照,男孩看了自然會明白。

微信加上後,白霜也沒有想太多,直接去了分配的寢室。

寢室是六人間,兩張下鋪,四張上鋪。

提前到的人已經將上鋪給占據了。

白霜倒是無所謂,她來入學前就已經做了申請,如她這種情況特殊的,後期是可以不用住校的,除非遇到晚自習不方便。

室友們來自天南地北,她們和自家父母說著家鄉話,語速極快,白霜幾乎都沒怎麽聽懂。

她先是用毛巾將床鋪和桌椅給擦了灰,而後又將被褥給套好,最後再將簾子給裝好,前後不過用了二十來分鍾。

其中一個操著本地口音的女孩子走了過來。她的臉圓圓的,梳著齊劉海,模樣煞是可愛。

人如其名,白霜從一旁的阿姨口中得知,這個女孩叫圓圓。

女孩友好地走了過來:“哇,同學你好厲害啊,我都不會裝被褥。”

她的媽媽穿著改良旗袍,一臉溫和與寵溺地看了自家女兒兩眼:“你啊,就是被慣壞了。”

白霜臉上帶著笑意,眼裏卻滿是羨豔。

她也想自己永遠都不會做這些,可她的媽媽已經不在了。

“同學,你是本地人嗎?”白霜溫聲道。

那女孩點了點頭:“嗯,我一直生活在這裏,你呢?你老家是哪裏的?”

白霜一邊收拾行李,一邊答複:“我是南城人,最近幾才定居京都...”

其他同學見白霜二人聊得歡喜,全都跟著湊了過來,表示自己也想要交新朋友。

媽媽們看著自家孩子有了新朋友,高興得一個個合不攏嘴。

一行人嘮嗑完後又一起去了自己所在的班級,輔導員站在上麵給學生宣講接下來需要做的事,家長和孩子們則是坐在下麵可以提問。

前兩天是新生們的自由時間,主要目的是交友以及熟悉學校環境。

白霜和幾個女同學們在一起相處的這幾天也建立起了初步友誼,無論是去食堂吃飯還是出去逛校園全都黏在一起。

有那麽一瞬間,白霜甚至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十年前。

這期間竟也沒有一個人問過白霜的年紀,她們心裏深信不疑白霜和自己年紀相仿。

白霜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再加上後期保養,的確看不出年齡。

明天就是軍訓了,室友們看著外麵火辣辣的太陽,懊惱極了。

圓圓率先開了口:“哎喲霜霜,我不想去,外麵好大太陽,你說這軍訓下來會不會曬得跟塊黑炭似的,嗚嗚嗚...我不要,我好不容易才白回來的。”

她嘟著嘴趴在桌子上,一副生無可憐的樣子。

其他女生也跟著憂愁起來,很明顯都不太想去。

哪個女孩子又不愛美呢?

白霜倒是覺得沒什麽,十年前的軍訓可是在野外,那時候還要負重爬山,自己生火做飯啥的,可比現在要嚴厲得多。

她剛這樣想著,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圓圓好奇地探過了頭來。

“學妹,明天就要軍訓了,要注意身體哦,別中暑了,如果需要藿香正氣液的話隨時叫我哦。”

是那天接待她的學長發來的。

圓圓高興的蹦躂了起來,在旁邊賤兮兮的笑著:“喲,這是誰啊?嘖嘖嘖,小霜霜就要名花有主了...”

其他女生也投來八卦的目光,大大的雙眼全都亮晶晶的閃著。

白霜其實不太想透露自己的現狀,這樣會讓同學之間的相處產生距離感,她打算過段時間再告訴室友們實情。

基於這種目的,她隨意搪塞:“你們誤會了,朋友而已。”

圓圓才不信,賊兮兮的想著今後一定要讓這個男孩露麵才行。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軍訓服也跟著一起發放了。她們這才接受了現實,一撥人又在一起互相安利防曬霜。

次日淩晨六點,操場響起了音樂聲,教官們拿著喇叭在走廊外叫人。

白霜霍地睜開眼,立刻穿好了衣服。

她記得十年前軍訓的時候是非常嚴厲的,若是晚到了一分鍾都會受罰,所以她不敢怠慢。

圓圓在**呢喃著:“誰在外麵吼啊,煩死了,我好困...”

白霜搖了搖頭,直接將寢室的燈給打開了。

“趕緊起來啦,再不起來就遲到啦,到時候會受罰的。”

昨天教官已經宣講過懲罰製度,白霜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這群小懶蟲。

感受到眼前明亮的光線,其他女孩子這才不情不願地爬了起來:“嗚嗚嗚...我好困。”

僅僅才過了十分鍾,外麵又傳來了催促的聲音,教官嚴厲的聲音在走廊裏回**著,其他女生這才感覺到緊張,加快了手裏的速度。

外麵已經傳來了跑步聲,那些來不及收拾的女孩隻能捏著將橡皮筋,然後隨意擠上一坨防曬霜,邊跑邊捯飭。

八九月的天,早上六點多已經麻麻亮。

操場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總教官在上麵發了話,而後表示會分隊伍,依照高矮順序來站隊。

受體能影響,男女生也要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