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真是小看我!”

說完千江月猛地一個轉身,然後用劍抵擋住了那個副將的攻擊,然後抬起腳在他身上猛踹一腳,那個副將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猛踹了一腳。

連著倒退了好幾步,直到撞到了一顆樹幹才堪堪停下來,模樣狼狽至極,但是那副將似乎是沒意識到似的,低低的笑了出來。

“你是在為你即將就要死在我的劍下而高興嗎?那你高興的有點過於早了,因為我還不打算讓你這麽快就死。”

千江月麵若寒霜的看著麵前近乎癲狂的笑著的男人,口氣中都是淡淡的不屑與嘲諷,聲音清冷到讓人脊骨發涼。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副將突然仰天大笑,隨後抬起頭來,眼神在茫然混沌之中隱隱帶上了些鋒芒,隨後他有些同情的看著千江月,像是憐憫一般,聲音輕柔。

“剛才那一擊,你真的以為你躲過了嗎?真是天真!”

“你……”千江月看著男人這個樣子有些疑惑,剛想開口就聽得刺啦一聲像是布料裂開的聲音。

隨後他低下頭去看自己左臂那裏被劍劃出的鋒利的傷口,深可見骨,此刻已經血肉模糊,開始源源不斷的向外滲血,模樣極其的淒慘。

“可惡,我竟然沒有看見……!”

千江月低低的咒罵了一聲,手中的劍掉落在了地上,以他現在的傷勢想要拿起劍來還是有些困難的,不過幸虧隻是左臂而已,而且這一擊也勉強算是他躲過去了。

若是沒有躲過去,估計此時就不是這樣的傷口了,而是整條胳膊都被砍掉了。

“真是天真!你雖然武功高強,比起我來說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可是卻還是少了點火候,爺爺我上過的戰場可是比你這毛頭小子吃過的鹽巴都多,望向打敗我你簡直是做夢!”

那個副將伸出手來拍了拍胸前被千江月踹出來的灰,麵色譏諷。

“噗呲!”

“什……!”那個副將剛剛說完還沒來得及嘲笑千江月,也沒來得及等千江月再說些什麽,就感覺胸口一痛。

低頭一看一把利刃正直直的插在了他的胸口,而身後那人則是帶著磁性低沉的聲音嘲笑著他。

“那你可真是倒黴,我上過的戰場比你殺的人都多。”

聲音冷冷清清的,絲毫跟往日截然不同,其中還透露著隱隱的怒意和殺氣,讓人絲毫想不到這會是之前那個總是害羞靦腆的魏成。

魏成眯了眯眼看著那人來不及說一句話就倒地身亡。

墨色的眸子在月光的輝映之下散發著森森寒氣,讓人脊骨發涼。

“哼,如果是我自己的話也可以解決的,你多管閑事了。”

千江月站起身來撿起剛剛掉落的劍,然後看著魏成帶著淺淺的笑意站在他麵前,冷哼了一聲。

隻是這一聲冷哼之中卻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緒,獨獨沒有抱怨和責怪。

千江月的性子一直都是專業的,魏成知道,所以魏成並不打算去揭穿這個事實,隻要他們兩個人彼此都知道就好了。

魏成回頭的時候士兵們差不多也都殺完了,本來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迎接下一輪進攻的時候。

誰知那些遊牧民族的軍隊居然不知什麽時候離開了,這倒是讓魏成很詫異的事情,不過他倒是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了,因為……

“差不多都解決完了,那邊沒受傷的或者是輕傷不怎麽重要的上一上藥就趕緊過來幫我扶一下這幾個重傷的人。”

“然後留下幾個人跟我一起清理一下這裏,再把陷阱重新布置一下,就這樣,動作輕一點快一點,別弄傷他們了!”

魏成抬起幾個重傷的人放在了幾個輕傷的士兵身上,任由他們把他們背回山上去了,然後自己則留下來在這裏繼續布置陷阱。

“你怎麽還在這裏,你手臂受傷了還不趕緊回去包紮?你是想讓你這條胳膊廢了嗎?”

魏成正在地上布置陷阱,一抬頭就發現了一旁正在幫忙抬傷員的悉玉,語氣之中隱隱帶上了些焦灼和嗔怪,誰知悉玉的意見跟他的並不一樣。

“就隻是劃傷而已,沒你說的那麽嚴重,一個士兵這點苦頭都吃不了的話,那麽我就不能叫千江月了,更何況你把他們弄回去也沒有用。”

“這裏沒有大夫,現在這種也根本找不到大夫,所以他們就隻是換了一個地方流血而已。”

悉玉幫忙將一個重傷人員抬到別人的背上,然後扭過頭來聲音十分冷淡的對著魏成說道,語氣之中沒有任何的情緒。

魏成對於千江月突然轉變的態度有些不理解,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語氣也不是很好。

“我們之前一直都是這樣做的,大夫的事情我馬上就會想辦法,那些人的重傷回去之後悉心照料還是可以活下來的。”

“都是劃傷和擦傷而已,沒什麽要緊的,那些死了的兄弟我也會好好安葬的,隻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突然要說這種話,你以前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的行事作風。”

千江月聽到這話微微一愣,然後歎了口氣,“剛剛我看過了,有好幾個士兵都是腹部受傷,有幾個腸子都被捅出來了。”

“這個情況下去如果不找大夫的話,估計是撐不到明天早上的,那些士兵也就隻能包紮一下而已,沒有人會縫線的。”

“不,其實有的,小醫館的小生也是會一點的,估計這時候他應該已經趕到了,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找大夫,一定不會讓他們死的。”

魏成說著緊了緊手中的鐵鍬,一臉篤定的看著千江月,語氣之中滿滿的都是堅定。

“知道了,快些幹完回去吧,不然悉玉他們又要開始鬧騰了。”

千江月撿起一旁的鐵鍬,幫助魏成挖著陷阱,左手運動起來還有些不方便,但是為了防止魏成又在一旁絮絮叨叨逼他回去包紮。

他也就並沒有在魏成麵前表現出來,盡量表現的自然了一些。

“好了,回去吧。”千江月看著挖好的坑,對魏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