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魏成聞言拿起鐵鍬就跟著千江月回去了,一會去就看到了站在軍營門口的悉玉和常夏,悉玉被常夏攙扶著站在那裏。

雖然臉上還是有些不情願的,但是實在是無法忘卻之前常夏對他做的事情,還是心有餘悸的不敢動的。

“你們怎麽現在才回來?剛剛那麽多受傷的士兵都被抬回去了我還以為你們也出了事情,剛要出去找你們呢沒想到你們就回來了。”

“怎麽樣啊,沒有我你們是不是打仗都打的沒有意思了?”

悉玉緩步上前來拍了拍千江月的肩膀,一臉戲謔道。

“得了吧,剛才還不知道是誰在帳篷裏擔心的走來走去的,非要我陪你出來看的。”

常夏攙扶著悉玉小聲的嘀咕著,還不自覺的翻了個白眼,之前悉玉的樣子她可是一板一眼全部都看在眼裏的,那個擔心的模樣可真不像是現在這麽泰然自若。

“小常常你難道忘記了剛才是誰在我麵前看著他們兩個人走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還求著我打你,又是道歉又是端茶的。”

“哎喲我都不知道是誰唉別打我啊,我又沒有說你好不好!”

悉玉還沒說完就被常夏掐了一下,隨即兩個人就在那邊吵起來了。

“咳咳,悉玉你好歹也是個男子漢大丈夫的,怎麽能欺負人家姑娘家家的,況且你傷還沒有好別到處亂跑了,萬一再傷著哪裏就不好了。”

魏成輕咳了幾聲,看著差點就要抱打成一團的悉玉和常夏出聲提醒,臉頰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千江月挑著眉看向魏成,這家夥就隻有在常夏麵前的時候才會臉紅,才會那麽文質彬彬的。

剛才和之前在戰場上的樣子他可都是記得清清楚楚的,隻可惜這麽一個高大不拘小節的魏成居然就這麽變成了一個黃花大閨女似的人,真是不可思議。

“魏成你還真是夠偏袒的,你……咦?小雲雲你手臂好像在流血?”

悉玉正憤憤的打算向魏成訴說,眼神無意間掃過千江月的手臂時發現他手臂上的血,好奇的湊了過來,沒想到還沒碰到千江月就被他拂開了,千江月扭過頭去輕咳一聲,解釋道。

“沒事,這是我殺的士兵身上的血,我沒有受傷,你有空確實該去看看眼睛,眼神不好使。”

說完,千江月就推開悉玉正要說話的嘴自顧自的向前走去了,一時間悉玉和常夏之間的氣氛就冷淡了下來,紛紛看向走遠的千江月,十分的疑惑。

而千江月回到帳篷之後才隱隱覺得手臂上的傷開始刺痛,他伸手撕開已經與血肉粘在一起的衣服布料,看著那個還在冒血的傷口,頗有些無奈之感。

隨後拿起一直放在櫃子裏的金創藥和酒精,消了毒之後塗了一點金創藥。

隨後拿紗布草草包紮了一下,換了件衣服就離開了帳篷,這種深可見骨的傷口自然是疼的,但是對於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麽了。

來到悉玉的帳篷裏,悉玉正坐在**跟常夏和魏成嘮嗑,一張嘴嘚吧嘚吧就是不肯停下來,偶爾魏成和常夏都會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很容易就能看出這是強顏歡笑。

隻是悉玉這個大腦袋瓜就是沒辦法意識到這個事情,以此看來魏成和常夏都是悉玉這個家夥給強拉來這裏的,不然誰會有空在這裏聽悉玉講那些無聊的事情。

千江月思忖了一番,最終還是抬腳走了進去,悉玉看見千江月的時候似乎很高興,一直招呼著他坐在自己的身邊,而千江月倒是也不介意,直直走過去坐在了他身邊。

悉玉伸出手來勾住了他的脖子,一臉笑嘻嘻的調戲著他。

本該熄滅蠟燭睡覺的夜晚,偏偏有一個帳篷之中有幾個人在暢談,雖然戰爭很累,但是在這第一場戰爭之中他們還是活了下來。

堅守住了自己的陣地,隻要他們不從這裏讓開,能堅持到支援軍趕到,那麽他們就不再需要如此奮力了。

“啊,天亮了,我得去鎮子上找幾個大夫來給士兵診療一下,你們也盡快休息吧。”

魏成看著天邊隱隱泛起的魚肚白,歎了口氣轉過頭來對他們說道,之前給悉玉縫線的人也是他不遠萬裏找過來的,悉玉對他重要,那些士兵也一樣,一個都不能拋棄。

想到那些本來活生生還活蹦亂跳的士兵變成躺在**十分虛弱的傷患,常夏心口就一陣泛酸,這裏離那邊的城鎮說遠也不遠。

說近卻也不算近,要翻出雲霧山去找大夫是很危險的,不過她卻也不能阻止,因為畢竟那些士兵危在旦夕不能不救。

“我跟你一起去。”

魏成就要走,卻被常夏給叫住了,魏成剛想拒絕誰知一回頭就對上了常夏堅定決絕的眼神,頓時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但是就算如此他也絕不能讓常夏趟這趟渾水,畢竟實在是太危險了。

“可是你的任務是照顧悉玉,直到他好了為止,而並不是跟我一起去找大夫。”

魏成義正言辭的拒絕道,誰知道剛剛說完千江月就站了出來。

“其實,悉玉交給我照顧也可以,而且就是悉玉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所以,我會留下來保護他並且隨時監視遊牧民族的。”

千江月剛剛說完就收到了魏成的眼刀,那是一個涵蓋了多種情緒的眼刀,怨恨,哀怨,不過千江月看到了也隻能裝作沒看到。

畢竟魏成就算是這樣,實則也並不敢拿他怎麽樣的,更何況常夏還在這裏,他又怎麽可能怎麽樣。

“讓我跟你去吧,悉玉這裏有千江月在照顧,我跟你去的話也比較放心,所以讓我去吧。”

常夏是鐵了心的一定要跟魏成去的,誰知道還沒說完就被剛剛進來的千江月給打斷了。

“那個,你,對,就是你,過來給我廚房幫幫忙。”

常夏一臉懵逼的看著被千江月,最後也隻能無奈的跟著千江月走了,於是魏成就這麽哼著小曲兒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