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放瞥了他一眼,仿佛在醞釀著說些什麽。“將軍萬安,承蒙將軍掛念,這些日子過的順利。”

千江月見他說了這些,原本還算漠然的臉上染上了些許的微笑,隨後看向魏成,見著陳放也同魏成問好,便作罷。

“常夏姑娘。”他見了常夏,也叫了聲,常夏點點頭,目送她坐下。

“常夏這些日子還算順利吧?在軍營裏過的倒還和樂?”他像是期待著常夏回答些什麽。

見著子衿有些臉色不好,常夏才打算回答他說的話,畢竟轉過身有些麻煩。

“許久未見,你消瘦了些,還憔悴了,可是有什麽掛念的心事?”陳放就坐在常夏後麵,兩個人說話不方便,她也客套著和陳放說幾句。

“沒有,倒是清靜,你想多了。”他麵色有些尷尬,但不妨礙他想要開口說話。陳放卻沒完沒了的想要和常夏竊竊私語。

常夏不願意理會他,麵露難色,長歌見此立刻幫忙出來打岔著回了幾句。

“常夏,我們今天過來是要和你討論關於西蘭國的事兒,不得說這些無關的話。”他這句話也隻是單純的敷衍陳放罷了,倘若在將軍麵前造次,他可沒這個膽量。

陳放見著小丫鬟隨便插話,麵色如土,可常夏都沒管,他到底沒理由說什麽。隻能強行憋著,又不敢再胡言亂語,他沒有這麽大的膽量。

雖說他整日關著,但還是聽說了些的,比如說常夏最近囂張的很,照這個勢頭來看,忤逆可不大好,更何況今天還是特殊日子。

“將軍,我想要留在軍營。”他說完舉杯敬了千江月一杯,千江月也回敬。他當然知道其中的意思,隻是不方便和常夏說。

“你和常樂留在這就可。”他應了聲,沒有否認拒絕。

“魏成你看怎麽樣?”千江月會瞧眼色,知道這種情況不能硬來,便順帶著對陳放也特殊些。

魏成也毫不猶豫的誇讚,“挺好的,將軍的決定不錯。。”

“那就這麽決定了。”千江月看著陳放,並沒有說些什麽,隻是默認了。

“謝過將軍。”說完陳放便離開了。連邁個大步都不敢。

“那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常夏覺得有些不適應,總感覺這裏氣氛過於嚴肅。

既然決定要和常樂留在這裏,倒不如趁著大家還在敘敘舊。

他見著常夏正要離開,立刻上前攔住。

“常夏,你這些日子除了準備弓箭手,還有別的事兒嗎……”

常夏身穿一身妃紅的小襖,襯得臉色倒是紅潤,頭上還別著一隻踟躕色的夾子,但卻有股機靈勁兒,說起話來還臉紅紅的。

“沒有,怎麽了?”她一邊走,手裏一邊擺弄著算盤,在計算需要使用的弓箭數量。

而陳放不同,他這身衣服幹幹淨淨的,還是綢緞,看起來布料和做工比常夏的細致多了。臉色也白皙,雖然還沒長開,但眉眼間卻平添幾分溫柔。

“算盤我會。”他是學過的,不過和常夏也就半斤八兩。

她把算盤放到陳放麵前,還附帶了一本子的算數,上麵密密麻麻的都是數字和符號,“要不……你來幫我算算?”

“我幫你算?可是我們寫字不一樣啊。”他皺著眉頭接過她的算數草稿,他在學堂裏做過,但沒想到麵前這個小丫頭會拿出這個給他寫。

常夏寫的是簪花小楷,自己這字……也就一般般吧。

“要不然還是我來吧,這有求於人,是要回報回去的。”她撅著嘴,後來又詢問了陳放過的還好不好,平時都喜歡些什麽。

兩人以前是同鄉,在這裏偶然相遇,比起從前,現在看來卻總有一些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覺了。,常夏本來隻覺得這個人熟悉,後來才知道是小時候玩的還算好的一個小夥伴。

“那你這些日子去帶弓箭手,上戰場的話一定要注意身體,可千萬不要受傷了。”也許是有些回憶就算不提起來大家也是心知肚明的。

常夏身體不大好,這是大家眾所周知的事兒,陳放關心幾句她也不當回事。

“好的。”她淡淡的應了聲。

“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回營帳了,晚點我再去看看那些弓箭手。”常夏一是覺得和他待在一起過於別扭,二也是手頭上還有活要做。

但是重點是她覺得有些不舒服,而且能夠感覺到自己臉色不大好,好在陳放隻是因為自己皮膚白皙並沒有看出來。

也許是外麵風大,他前些日子中毒,經不起風的緣故,所以站在風口時間長了頭格外的疼,渾身上下哪都不舒服,但又不好和陳放說,她也天真的認為回到營帳裏,歇一會兒就好了。

長歌開的藥刺激性強,不喝也罷。

“那好,有時間再敘。”

陳放自從那天以後,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每天尋找魏成說這說那,絮絮叨叨的問一些關於軍事方麵的問題。

魏成也樂此不疲的回答。

“關於這方麵的軍事問題,你大可以向我請教,但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也不能保證教你的都是對的。”

他可以很負責任的和陳放交代說自己也不專業,隻是略有造詣而已。但是魏成也是清楚自己為什麽這麽做,他想要試探一下陳放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值得信任。

“沒事,你願意教我這些已經很好了。你們上戰場軍營中肯定要留人,而長樂還是個小孩子,當然不能指望把這些繁瑣的東西留給他,所以我打算像你親自學習一下這些類似的東西。避免一些突**況,到時候還能夠應付自如。”

陳放打算的還算認真。

既然他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未成年不可能不去教他。惡心就按著他說的交給了他一些能夠應付突**況的皮毛,他相信西蘭國的人的作風,不會是那種偷偷摸摸隨便衝擊對方軍營的大國。

更何況軍營的所在位置要比其他的地方更為隱秘,知道的人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