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搞什麽鬼?給我解釋清楚!”埃裏克•塞耶-拉森吼道。
圖琳拿著他的手機,按下了上麵的短信圖標,瀏覽著裏麵的短信;赫斯把塞耶-拉森包裏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擺在一套白色皮沙發上麵。這間辦公室布置得像個會客室。
他們現在位於大樓頂層的辦公室裏,下方則是百貨商店。其他樓層裏成群的人為了能多占一點兒空間,你爭我搶,但離天空最近的一層—塞耶-拉森投資公司辦公室的裝潢令人不禁讚歎。天色漸晚,在辦公室和大堂之間的玻璃隔斷外,公司的員工都憂心忡忡地看著CEO,毫無疑問,幾分鍾之前他是被別人從電梯裏押出來的。
“你們沒有權力這樣做。你們在拿我的手機做什麽?”
圖琳沒有理他,把手機關了機,瞥了一眼正翻包裏東西的赫斯。
“那條短信不在他手機裏。”
“他有可能已經刪了。他們說手機的信號還是從這裏發出來的。”
赫斯從包裏掏出了一個白色的7-11購物袋。埃裏克•塞耶-拉森又向圖琳靠近了一步。
“我什麽都沒做。要麽你們從這裏滾出去,要麽你們告訴我……”
“你和勞拉•卡傑爾是什麽關係?”
“誰?”
“勞拉•卡傑爾,三十七歲,牙科護士。你剛剛給她發了短信。”
“我從沒聽說過這個人!”
“你用另一部手機幹什麽了?”
“我隻有一部手機!”
“這個包裹裏麵是什麽?”
圖琳看到赫斯從購物袋裏拿出了一個A5大小的白色厚信封,舉起給塞耶-拉森看。
“不知道,包裹是我剛取的!我剛才開完會,郵遞員發短信說7-11那裏有我一個包裹……嘿!”
赫斯把信封撕開了。
“你在幹什麽?這是什麽鬼東西?”
赫斯突然把包裹扔在了白色皮沙發上。包裹的開口很大,圖琳能看到裏麵有個帶有著黑色汙漬的透明塑料袋,還有一部閃爍著的老式諾基亞手機。諾基亞被人用電工膠布綁在一個奇怪的灰色物體上。直到辨認出手指上麵的戒指,圖琳才意識到她盯著的是勞拉•卡傑爾被截下來的手。
“那是個什麽鬼東西?”埃裏克•塞耶-拉森瞪大了眼睛。
赫斯和圖琳相互看了一眼,然後赫斯向前走了一步。
“我希望你能仔細回憶一下,勞拉•卡傑爾……”
“嘿,你聽著,我什麽都不知道!”
“包裹是誰給你的?”
“我也是剛剛才拿到!我不知道!”
“周一晚上你在哪裏?”
“周一晚上?”
圖琳搜查著這個男人的辦公室,在她腦海裏,兩人說話的聲音漸漸變得杳不可聞。她本能地知道他們現在的對話根本無關緊要。有人故意製造了這種混亂的局麵,在暗處看著他們像關在瓶子裏的蒼蠅一樣到處碰壁,肆意嘲笑。她試圖搞清楚為什麽他們會在這裏,為什麽來這裏似乎是對的,但又像是錯的。
有人故意發短信把他們引到這裏,想讓他們追蹤諾基亞的信號,然後在塞耶-拉森的辦公室裏找到勞拉•卡傑爾的手。但是為什麽?這肯定不是在幫他們,也肯定不是因為塞耶-拉森能對案情有什麽幫助。但為什麽要把他們引到這裏?
圖琳的眼睛停在了桌子後麵蒙大納牌的書架上,上麵擺著一個精美的相框,是埃裏克•塞耶-拉森和妻小的合影。她頓時明白了這一切背後最可怕的原因是什麽。
“你的妻子在哪裏?”圖琳打斷了兩人,赫斯和埃裏克•塞耶-拉森突然都不說話了,看著她,“你的妻子!她現在在哪裏?”
塞耶-拉森一臉疑惑地搖了搖頭,而赫斯瞥了一眼圖琳,又看了看架子上的家庭合照。圖琳明白赫斯肯定和她想到了一樣的事情。塞耶-拉森聳了聳肩,笑了起來。
“我怎麽知道。可能在家吧。為什麽這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