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蛋一臉不屑:“嗬嗬,你要真能找出來,我就承認,這棚子是我弄倒的!”

蕭朔看向賈懷仁:“賈村長,有你作證,他應該不會耍賴吧?”

賈懷仁也淡淡一笑:“不會,兄弟盡管去找,隻要能找到,今天我一定饒不了這個王八蛋!”

蕭朔點了點頭。

隨後不急不緩的走向那堆廢墟。

魯大發和蘇萬金滿臉緊張。

剛剛陳二蛋的話有道理,這麽大的雨,再多腳印都得消失。

蕭朔到底怎樣才能找出一個腳印來?

此時,蕭朔緩緩抬起一根柱子,將篷布扯開。

篷布下邊是一個泥坑。

坑裏有一個清晰的腳印,保存極其完好。

蕭朔盯著腳印,頭也不轉道:“賈村長,來看一眼。”

賈懷仁原本負手而立,胸有成竹。

聽到這話頓時一愣。

左右看了看,賈懷仁甩了甩衣袖。

他就不信,蕭朔真能找出來!

“兄弟啊,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凡事都得講究個證據,無憑無據妄下結論,確實讓人很不舒服,我……”

他話剛說到這,便走到了蕭朔身旁。

盯著地上那個泥坑裏的腳印,接下來的話,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此時的陳二蛋也擼著袖子走過來:“哼!沒找到吧?血口噴人,冤枉我這筆賬,我得好好跟你算!”

陳二蛋話音剛落,蕭朔指著他走過來時地上留下的腳印,對賈懷仁道:“賈村長,你自己看。”

賈懷仁轉頭看去,陳二蛋走過來的腳印,跟剛剛地上那個一模一樣!

陳二蛋還一臉得意的盯著蕭朔喊道:“抗匪英雄?嗬嗬,今天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了吧?!”

“啪!”

陳二蛋話剛說完,賈懷仁直接一個耳光甩了上去!

清脆的響聲讓陳二蛋頓時一怔!

他錯愕的看著賈懷仁,捂著臉道:“村長,你……”

他剛出聲,賈懷仁又給他一耳光!

“你這個畜生!竟然做出這等事來!真是丟我秋山村的臉!”

左右臉被扇的很快紅腫,陳二蛋一臉委屈和疑惑。

他盯著賈懷仁的目光也從疑惑轉變成了憤怒。

可每當他要開口的時候,賈懷仁的耳光就打了上來!

賈懷仁邊打邊吼:“作為村長,我今天一定要給你一個教訓!”

陳二蛋滿肚子的話說不出口,被賈懷仁打了十幾個耳光之後,他也被打迷糊了。

原本想要說什麽,也已經忘得一幹二淨,隻剩下臉上火辣辣的疼。

實際上,他想說的話蕭朔一清二楚。

賈懷仁之所以這麽著急的堵著他的嘴,肯定是不想讓他說出某些秘密。

而這個秘密並不難猜。

此時的蕭朔看著滿臉緊張的賈懷仁,淡淡道:“本以為賈村長威名赫赫,無敢不從。想不到也不過如此嘛!”

賈懷仁臉色極其難看,瞪著陳二蛋狠狠道:“你這個畜生!從今天起,你便不再是秋山村的人!立刻給我收拾東西,滾出去!以後是死是活,與秋山村無關!”

陳二蛋被賈懷仁一腳踹翻在地。

蕭朔淡淡一笑道:“行了賈村長,你也別為難他了,一人做事一人當,說說看,為什麽這樣做?”

一句話,讓賈懷仁手腳發顫,麵露恐慌。

“蕭朔兄弟,你在說什麽呢?我根本聽不懂。”賈懷仁顫聲道。

蕭朔嘴角微揚,淡淡道:“一個普通村民,就算敢拆棚子,又如何在這麽短時間內,同時拆掉那麽多棚子?”

“賈村長,在這秋山村,除了你,恐怕沒人有這個能耐吧?”

賈懷仁‘咕嚕’吞了一口唾沫。

眼看事情已經敗露,他也不再遮掩,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還渾然不覺!恐怕,你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蕭朔劍眉微皺,賈懷仁真相畢露的背後,肯定還有底牌。

要不然,他不會這麽有恃無恐。

蕭朔也並不著急,繼續問道:“所以,你是替別人做事?”

賈懷仁哈哈大笑:“哈哈!算你還有點腦子!我告訴你蕭朔,隻要有我賈懷仁在,就休想在秋山村打鐵!”

蕭朔上前兩步,看著跪在地上迷迷糊糊的陳二蛋,一字一字道:“說出你背後的人,我可以饒你不死!”

此話一出,賈懷仁頓時怒發衝冠!

“哼!黃口小兒!老夫做了十幾年村長,還從沒人敢這麽跟老夫說話!你算個什麽東西?竟敢在老夫麵前囂張跋扈?信不信老夫一句話……”

賈懷仁的話剛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感覺到下巴突然一涼,下意識的低頭一看,一撮胡須飄然而落!

再度抬頭,便看到蕭朔不急不緩的收起橫刀,隻留給他一個輪廓清晰的側臉!

此時此刻,賈懷仁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要跳出胸腔。

他徹底忘記了自己是村長這個身份。

滿腦子隻有剛剛那一撮胡須飄落的畫麵。

與此同時,蕭朔雙手交叉,淡然道:“我的刀若再進一寸,掉的就不是胡須了!”

賈懷仁不自控的打了一個冷顫,渾身一個激靈!

腳步不自覺的後退幾步。

此刻的他,隻想離蕭朔越遠越好!

蕭朔轉頭,盯著他淡淡一笑道:“你背後的人,應該是潁川劉氏吧?”

賈懷仁一邊後退,一邊點頭。

沒退兩步,就絆倒在地。

一屁股坐在地上,賈懷仁也顧不上疼痛,趕緊爬起來。

而此時的蕭朔,已經再度逼近他跟前。

賈懷仁看著蕭朔那雙淩厲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他的身體一般!

他不敢再遲疑,當即便如實說道:“昨天有個潁川人士找到我,威脅我說,如果秋山村有人打鐵,他們就滅我全家。”

“走的時候,他留了一個腰牌給我,說見此腰牌,如見劉大人。我也不知道他說的劉大人,是哪個劉大人。”

蕭朔接過賈懷仁手裏的腰牌。

四邊鍍金,中間一個明晃晃的‘劉’字尤為刺眼!

這便是潁川劉氏的排麵嗎?

“我知道的就這些,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賈懷仁弓著身子,渾身被雨淋透,非狼狽不堪。

蕭朔瞥了一眼他頭上的官帽,眯眼道:“就憑這幾句話,你就敢冒這麽大的險?你是怎麽當上這個村長的?”

賈懷仁抱拳道:“兄弟,我真不是有意與你為難,我也是被人威脅的,我要不這樣做,我全家都得遭難!”

蕭朔聳肩道:“就算我放過你,潁川劉氏也不會放過你,我何必費這個勁呢?”

聽到此話,賈懷仁恍然大悟!

得罪蕭朔,也許隻是一頓打。

可若是得罪了潁川劉氏,那就隻能是死路一條啊!

說不定,還得搭上全家人的性命!

想到此,賈懷仁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兄弟!額不!英雄!抗匪英雄!看在以往的情麵上,您一定要救我一命,救我全家啊!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