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懷仁不是傻子,僅僅是個照麵,就看得出蕭朔並非池中之魚!
就說剛剛那個腳印,很明顯是蕭朔之前有意留下的證據!
就憑這一點,足以說明蕭朔不簡單!
此時的蕭朔皺眉沉思。
蘇萬金快步上前:“妹夫,他作為村長,竟然瞞著咱們做出這種事,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不要聽信他的話,此事必須讓他給百姓們一個交代!”
蕭朔拍了拍蘇萬金的肩膀。
“蘇大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此事沒有那麽簡單,賈村長隻是一顆棋子,他背後的人,才是我們真正要對付的人。”
一旁的魯大發也湊上來說道:“此事都怪我!應該還是劉邙搞的鬼!”
蕭朔臉色凝重道:“不管是誰,惹了我蕭朔,他的喪鍾就敲響了!”
這句話,讓魯大發和蘇萬金都愣了愣。
尤其是看到蕭朔渾身毫不掩飾的殺氣,他們在知道,蕭朔不是在開玩笑!
潁川劉氏,整個潁川郡,不知道劉氏家族的人恐怕寥寥無幾。
敢招惹這個刺頭的,至少目前為止,潁川郡還沒有誰有這個膽量!
也正是因此,蕭朔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們難免震驚。
賈懷仁也聽得清清楚楚,此時的他隻想著保全自己,根本不在乎蕭朔吹的牛。
他繼續對蕭朔抱拳道:“蕭朔兄弟,你是幹大事的人,別為我這種小角色生氣,不值當!”
“另外,看在我為秋山村操勞這麽多年的份上,這次您一定要幫幫我,別讓劉氏盯上我!”
蘇萬金憤憤道:“你想得美!潁川劉氏可不是吃素的,你讓蕭朔怎麽幫你?劉氏不盯上你,難道要讓他們盯上我們?!”
賈懷仁帶著哭腔道:“萬金啊,這事是我考慮不周,但已經這樣了,我也沒辦法。你我都是普通村民,蕭朔兄弟是大才,一定能想出辦法來,對吧?”
蘇萬金冷哼一聲看向蕭朔:“妹夫,你不用管他!正好讓劉氏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知道,當狗腿子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蕭朔伸手道:“蘇大哥,賈村長說的有道理,他這麽多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次被劉氏威脅,他這也是無奈之舉。”
“妹夫,你……”蘇萬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賈懷仁打斷:“我就說嘛!蕭朔兄弟一定會有辦法!”
蘇萬金滿臉著急。
暫且不說賈懷仁所言是否真實。
即便是真的,他屈服於潁川劉氏,做出危害秋山村的事,已經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村長!
留著這樣的人,以後將會是秋山村之禍!
而蕭朔則是不急不緩的瞥了一眼賈懷仁,淡淡道:“去找根繩子,把你自己綁了來見我。”
“啊?”
賈懷仁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蕭朔瞪了他一眼:“還要我說第二遍嗎?”
“不!不用……”
賈懷仁悻悻的轉過身,開始尋找繩子。
蕭朔又看向地上的陳二蛋,淡淡道:“還愣著幹嘛?把自己綁了!”
蘇萬金和魯大發滿臉疑惑,不知道蕭朔這是在幹什麽。
不一會兒,賈懷仁和陳二蛋老老實實的把自己五花大綁起來,扭扭捏捏的走到蕭朔跟前。
蕭朔淡淡道:“綁結實了嗎?”
賈懷仁連連點頭道:“可結實了!勒得我吸口氣都難!”
蕭朔道:“行,反正綁的不結實害的也是你自己。”
“蕭朔兄弟,你這話是啥意思?”
賈懷仁滿臉疑惑。
蕭朔對蘇萬金道:“蘇大哥,麻煩你叫上幾個村民,把賈村長吊在村口的歪脖子樹上,然後叫上全村人去參觀。”
“啊?這……”
蘇萬金一臉呆滯,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賈懷仁更是差點爆炸!
“蕭朔兄弟!我對你可是百分百的信任啊!你這不是害我嘛!”
蕭朔轉身離去,頭也不回道:“反派往往死於話多,不想死就乖乖聽話!”
雨越來越大,泥濘的地麵寸步難行。
蘇萬金和魯大發把賈懷仁帶到村口的歪脖子樹旁。
叫上幾個村民,一起把賈懷仁和陳二蛋吊了起來。
剛吊起來,賈懷仁手腕上的繩索便被勒緊。
此時的他才意識到,蕭朔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自己綁自己,當然綁的不那麽結實。
可此時才意識到,越是不結實,吊起來之後自己就越是受罪!
繩子越來越緊,勒得他臉色鐵青,齜牙咧嘴!
他艱難的抬頭,看向人群中的蕭朔:“蕭朔兄弟!快讓人給我這繩子弄一下,要勒死我了……”
人群中,蕭朔雙手交叉,看了一眼現場,村民都到的差不多。
蕭朔大喝一聲:“秋山村的叛徒!今天就讓村民們看看你的真麵目!”
蕭朔轉身看向村民,在大雨之中,大聲喊道:“鄉親們!此人作為秋山村村長,卻奉他人之令,帶人破壞我們剛剛修建的打鐵棚,阻止鄉親們的發展!”
一群村民聽到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什麽?枉我們一直這麽信任你,你竟然能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鄉親們再跟著你,恐怕餓也要餓死!”
有些村民手裏正好拎著野菜籃子。
此時挑揀出一些爛菜葉子和樹皮,對著賈懷仁扔了過來。
賈懷仁被砸的喘不過氣來,一臉生無可戀。
“賈懷仁!你這種人,就不配當我們的村長!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村長!我們會另選他人!”
鄉親們情緒越來越高漲,這話一落地,眾人也都跟著附和起來。
“對!另選他人!另選他人!”
就在此時,蕭朔突然說道:鄉親們,你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現在,還不能另選他人。”
村民們看著蕭朔,憤憤道:“做出這種事,還讓他當村長?為什麽?”
蕭朔不急不緩道:“僅憑賈懷仁自己,做不出這種事,他既然敢這樣做,說明背後還有更大的人物。這件事,我們還要通過他順藤摸瓜,找到後邊真正搗鬼的人,徹底解決咱村的隱患!”
聽到這話,一群村民交頭接耳。
雖然都是一群未開化的農民,但也聽得出,蕭朔這話對村子的未來有好處。
不一會兒,村民們便齊聲喊道:“我們都聽你的!”
蕭朔笑著點了點頭,之後說道:“賈懷仁和陳二蛋阻礙村子發展,罪證清晰,從今天起,就吊在這歪脖子樹上,直到此事徹查清楚為止!”
賈懷仁手腕已經被麻繩勒得脫了一層皮。
火辣辣的疼痛讓他生不如死。
再加上村民們是不是扔過來的樹皮爛菜葉,他這一輩子,還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
蕭朔見村民們情緒依然沒有平息,便拉著蘇萬金和魯大發離開現場。
賈懷仁,就是蕭朔見到背後那個神秘的‘劉大人’的鑰匙。
蕭朔知道,收拾一個賈懷仁易如反掌,可收拾了他並不解決問題。
不揪出背後的始作俑者,一切都是空談!
蘇家。
蘇萬金皺眉道:“妹夫,你這樣做,能引出那位‘劉大人’嗎?”
蕭朔淺笑道:“放心,明天日出之前,一定會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