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她剛咽下去時,看到蕭朔和蘇萬金幾人走過來。

張蓉慌亂的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眼神躲閃道:“妹夫……你們怎麽來了?”

蕭朔看了一眼她身邊的水桶道:“這水不能喝。”

張蓉內心猶如小鹿亂撞,至於蕭朔說的啥,她是一個字也沒聽見。

隻是一個勁的點頭。

蕭朔見她沒反應,又說道:“嫂子,我說這水不能喝,把水倒了吧!”

張蓉這才回過神,‘哦’了兩聲,也沒想起來問為什麽,就把水給倒了。

蘇萬金看著蕭朔道:“妹夫,我和魯大師去通知其他村民,你先在這兒休息一會兒。”

蕭朔正想開口說些什麽,蘇萬金已經轉身離去。

張蓉也趕緊說道:“是啊妹夫!這兩天你可累壞了,來!坐這石墩上,讓嫂子給你捶捶背!”

張蓉上前拉著蕭朔的手臂,走向石墩。

“妹夫,嫂子捶背可是有手法的,當年剛認識你蘇大哥的時候,他天天讓我給他捶背呢!”

蕭朔本想拒絕,可張蓉說個沒完沒了,他連個話都插不上。

到了石墩旁,張蓉一臉笑嗬嗬道:“妹夫別緊張,坐下來,感受一下嫂子的手法怎麽樣!”

張蓉說著,還不待蕭朔坐下,兩隻纖手便順著蕭朔的胳膊遊走到蕭朔的肩膀上。

蕭朔劍眉微皺,他能感受到,張蓉此刻的情緒很澎湃。

要不然,她也不會在這光天化日下,做這種容易被人詬病之事。

張蓉的雙手觸碰到蕭朔肩膀時,蕭朔往後退了一步。

可張蓉卻緊逼不舍,又上前一步。

眼神之中的嫵媚絲毫不加掩飾。

蕭朔也是後悔,自己當時就應該跟她解釋清楚,現在看來,她的誤會恐怕是越來越深了。

“妹夫,看不出來,你還有胸肌呢!”

張蓉笑的合不攏嘴,就差口水直流了。

可就在此時,她的柳葉纖眉突然一叔,感覺肚子一陣翻滾疼痛!

她頓時意識到大事不妙,兩隻手迅速從蕭朔肩膀上抽回,捂著肚子,臉色鐵青!

蕭朔以為她在故弄玄虛,疑惑道:“嫂子,你怎麽了?”

張蓉捂著肚子,臉色越來越難看:“沒事……妹夫你等會兒,我恐怕得去處理點事情……”

蕭朔依然不解。

直到看到張蓉捂著肚子急匆匆鑽進灌木叢,蕭朔這才明白過來。

低頭看了一眼水桶旁邊的水漬,蕭朔恍然大悟。

看來,這瀉藥,還幫了自己一個忙呢!

與此同時,灌木叢裏的張蓉尷尬的臉色通紅!

剛剛那麽美好的時刻,竟然來了這麽一出。

恐怕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幕!

好半晌後,張蓉發麻的兩腿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她努力的整理好自己的狀態和妝容,準備再去見蕭朔時,卻發現蕭朔已經不見了蹤影。

此時,蕭朔讓人把下藥的那個劉喜也綁在村口的歪脖子樹上。

這下,村口更熱鬧了。

由於蕭朔阻止得早,所以中毒的村民隻有三個。

張蓉是最先中毒的。

當她知道這個下毒的人劉喜之後,便帶上家裏所有的爛菜葉子,急匆匆跑到了村口。

還沒來得及扔,肚子又傳來一陣劇痛!

張蓉隻好捂著肚子,不甘心的跑進了茅房。

這一天,她跟茅房結下了不解之緣。

在一群村民的圍觀下,劉喜備受煎熬。

但是被吊在樹上,他想自殺都難。

蘇萬金站在蕭朔身旁,繼續問道:“我再問你一遍,你叫什麽名字?!”

劉喜抬頭冷笑:“早說過了,我叫張喜,你不信我有什麽辦法?”

蘇萬金氣的直跺腳:“少裝蒜!一定是劉家人派你來的!”

劉喜咧嘴道:“哪個劉家?我都不認識什麽劉家,你別血口噴人好不好?”

“你……”蘇萬金抬腳就要踹。

卻被蕭朔攔住。

蕭朔身形微微前傾,盯著劉喜的眼睛,微笑道:“老實交代,我能保你不死。”

“嗬嗬……”劉喜冷笑:“就憑你?別癡心妄想了!”

其實蕭朔早就猜到了是劉家派他來的,隻是不敢確定。

現在聽到這句話,總算能確定了。

這劉喜隻是一枚棋子,說話都能如此硬氣,顯然是劉家養的一條好狗!

蘇萬金也聽出了端倪,見他如此囂張,蘇萬金怒不可遏:“就算你是劉家的,老子現在也能剁了你!”

蘇萬金情緒非常激動,給那口井下藥,就是想毒害全村人!

這行為,著實讓人無法原諒!

就在蘇萬金準備動手時,蕭朔再次阻攔道:“蘇大哥,此事交給我來處理。”

說完,蕭朔盯著劉喜,淡淡道:“殺你易如反掌。如果你想活,就老實聽話。”

劉喜瞥了一眼蕭朔:“你一個黃口小兒,我憑什麽相信你?”

蕭朔不喜不悲道:“你別無選擇。”

劉喜兩眼直瞪,思忖良久,終於長歎一口氣。

他很清楚,就算蕭朔放過自己,劉邙兩兄弟也不會放過自己。

可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當下先不死,再說其他的!

“我叫劉喜,是我家二少爺,劉邙派我來的。”

劉喜長舒一口氣,總算說出了這句話。

蕭朔聞言,毫不意外。

“繼續說。”

劉喜耷拉著腦袋,無力道:“得知你們要做橫刀的消息,二少爺讓我派人阻撓,見阻撓不成,便讓我在井裏下藥。目的就是讓你們造不成橫刀。”

蘇萬金氣的團團轉:“怎麽會有這種卑劣之人!我們做橫刀,跟他有什麽關係?!”

劉喜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

“快說!”蘇萬金吼道。

劉喜抬起目光,盯著蕭朔一字一字道:“你們不可能是二少爺的對手!跟二少爺作對,你們死路一條!”

魯大發聽不下去了,要是別的事,他也許還能忍。

可是阻止他們做橫刀,對魯大發來說就是剝奪他作為一個鐵匠的權利!

他沉喝道:“臥槽!不就是個劉邙嗎?有什麽了不起的!不讓我們做橫刀,我們跟他幹到底!”

“嗬嗬……”劉喜再度冷笑一聲。

“你們這群無知的莽夫,二少爺背後的勢力你們一無所知,拿什麽跟人家鬥?我勸你們,還是乖乖放了我,好吃好喝伺候著,說不定二少爺大發慈悲,還能饒你們不死!”

蘇萬金和魯大發氣的咬牙切齒。

唯獨蕭朔不怒反笑。

一個人無力的咆哮和憤怒,是很可憐的。

蕭朔走近劉喜,輕聲道:“接下來聽我安排,我保你不死。”

劉喜冷哼道:“被你們抓到,我就沒想過能活著離開!要殺要剮隨便,反正就算你們放了我,二少爺也不會放過我。橫豎都是一死,我才不在乎怎麽死!”

劉喜直接擺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