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因為王珪在神宗立儲這件事上沒有立場,讓後來繼位登基的趙佶後對王珪印象不錯,給王珪平反賜還了諡號。

可惜好日子沒過幾天,蔡京執政後因為黨爭,把王珪的諡號又剝奪了。

兩次三番的反複,王珪已死,遭罪的是王珪的後人。

幾個兒子幾年間因為王珪諡號反複被剝奪賜還,他們官職被罷貶恢複往來奔波,被折騰的身體和精神都非常疲憊。

東漢之黨錮,唐代牛、李黨爭,宋代的元祐黨人,明代的楚黨,浙黨東林黨等等,都是曆史上的黨爭事件。

但李茂記得王珪沒有被打入元祐黨人碑,蔡京偏偏再次剝奪了王珪的諡號,看來蔡京對王珪的意見很大,死了都不放過啊!

李茂並不太顧忌蔡京對這件事的觀感,畢竟王珪都死了不少年,以他和老師陳文昭的關係,幫王珪恢複諡號並不困難。

因此在曹正打聽到王珪後人的地址,李茂立即告訴了李清照和吳月娘。

李清照和吳月娘得知舅舅們的境況,才知道即便當時書信送到舅父們手中,舅父們隻怕也無力幫扶。

幾個舅舅都被罷官貶斥,在京城近郊居住的隻剩下了二舅王仲山,據說日子過的很緊巴,以教授私塾為業養家糊口。

李茂對李清照的確上心,畢竟李清照和幾個舅舅是親姑舅,不像吳月娘還隔著一層。

所以探親準備的禮物很是厚重,李清照表麵上沒說什麽,心裏對李茂的印象愈發好了。

京城人口上百萬之眾,但是周邊居住的百姓也不少,一路行來十幾裏路,繁華程度不比清河縣的碼頭差。

武大郎駕車,笑著對李茂說道:“大郎這算不算拜錯了碼頭?幾百貫的財貨送給素未謀麵的妻舅,他們倒是好大的運氣,可憐李老爺沒這個福分哩!”

李茂知道武大郎是心疼送出去的財貨,笑罵道:“這話別讓嫂嫂聽到,小心嫂嫂收拾哥哥,俗話說的好,娘親舅大,又是清照的親舅舅,恭敬些沒有錯處,做晚輩的就要有做晚輩的樣子嘛!”

武大郎撇嘴道:“大郎不老實,我聽家裏的婆娘說了,大郎成親到現在都沒在那邊留宿過,到時候煮熟的鴨子飛了,還搭上了幾百貫銀錢,吃虧呢!怎麽也要讓她們給大郎多生幾個娃娃,不論男娃女娃都好。”

李茂聞聽此言大汗,他知道女人之間也會說些閨房秘事,張氏和孟玉樓,鄭愛月關係最好。

肯定是聽說了什麽,不知道在武大郎麵前怎麽說道自己呢!

“她們孤苦伶仃的往哪飛?哥哥就別替我操心了,倒是二郎呢?什麽時候回來?”

李茂想起這件事心裏很遺憾,武鬆本來是隨著武大郎等人一起來京城的。

結果半路上被人接走了,據說那人還是武鬆的師兄,少了少年英雄武二郎總感覺身邊缺了點什麽。

武大郎也是有氣,“二郎翅膀硬了,連我的話也不大聽,那個什勞子師兄沒準還是個人販子,整天裏讓人操心,還好我央著曹雲一起去,兩個人多少有個照應。”

李茂記得鉄膀臂周同的徒弟,有名有姓的沒幾個,最出名的應該就是關門弟子嶽飛,算來還是武鬆的師弟。

至於師兄之一的林衝在自己身邊,那麽接走武鬆的難道是盧俊義或者史文恭?

兄弟二人邊走邊聊,出了京城十幾裏路很快就到了。

隻見前方有個像模像樣的集鎮,不少人對李茂一行人指指點點。

一首先是李茂騎馬穿著得體風度過人,其次四輛大車拉著財貨甚是惹眼,頗有些改開初期一輛轎車下鄉引來孩童圍觀的熱鬧勁。

“這是誰家的大官人?生的好俊俏,看那麵皮白淨的,蒼蠅蚊子落上去都得摔下來吧!”

“我看著像是個真正的官人,那腰上的玉帶鉤我在裏正大人身上看到過。”

“得了吧!這一看就是回鄉省親的,沒看到馬車上掛著肉嗎?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娘嫁了個好人家,四大車的財貨回門,真是好大的手筆。”

“還能有誰家,肯定是王老二他家唄!不是捉了個進士女婿嗎!倒是祖墳冒了青煙,這下跟著要雞犬升天呢!”

有人立即反駁道:“不像是老王家,老王家那個姑爺我見過,沒有馬上的那個俊俏,再說那家早就回門還沒走呢!隻弄了一車布匹茶酒,哪像這位,那車上拉的可是滿滿的銅錢啊!”

被人這麽一提醒,周圍看熱鬧的人才發現,最後一輛車上拉著滿滿的都是銅錢,怕不是有幾百貫呢!

頓時更加好奇李茂這一行人的來曆和目的,上百人跟在車馬後麵準備一看究竟。

曹正早就打聽好了王仲山的家門,李茂看著曹正身邊的幾個潑皮轟著幾個擋路的孩子,發現幾個半大小子正在扒車。

當即讓人抓了幾把銅錢散出去,這才閃開了道路。

王仲山的家隻有三間茅草房,距離官道百餘米,可見生活之難比曹正描述的還要艱辛幾分。

眼看著曹正準備大力拍門,李茂急忙阻止,以曹正的力氣,那近乎腐爛的柴門一巴掌就能拍散架子。

聽到馬車的軲轆聲,還有吵鬧的議論聲,柴門後響起腳步聲,吱呀一下門被推開。

一個年約五十的儒生詫異的打量著李茂等人,見李茂一身儒衫儀表不凡,拱手作揖道:“朋友找誰?”

李茂還了一禮,“在下東平府李茂,與這家主人有些親戚關係,不知先生如何稱呼?可是王相公之後?”

王仲山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家親戚他哪能不認識,但保證沒有見過眼前這個英俊少年,心中狐疑嘴上答道:“我就是王仲山,朋友又是哪位?”

李茂見找對了人,先是朝王仲山告罪一聲,轉回身去後麵的馬車把李清照和吳月娘接了下來。

吳月娘經過這幾天的將養,身體恢複大半,雖然後背的燒傷還沒有完全好轉,但走路吃飯已經不成問題。

王仲山沒有見過吳月娘,但是對李清照依稀有點印象,臉上露出驚喜道:“是清照小娘嗎?莫非是文叔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