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看著比幾年前蒼老許多的二舅王仲山,再聽王仲山提起父親李格非。
雙眼瞬間紅潤,泣不成聲道:“二舅,清照命苦,父親他已經過世了……”
沒等李清照和王仲山繼續說什麽,門後陸續有人走出來。
王仲山的妻子黃氏同樣認得李清照,隻是看到李清照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好看。
黃氏身後站著一個年歲和李清照相仿的少女,但發飾已經梳成已婚的婦人模樣。
此女容貌生的甚是俏美,但是雙眼的眼角略微上挑,嘴唇也十分的薄,給人顯得刻薄的難以相處的印象。
李清照是李茂身邊最為識大體,有學問的女人,強忍著親人相見的激動,把身邊的李茂介紹給二舅一家認識。
不管她和李茂多麽生疏,沒有感情,但是二人畢竟已經被官家賜婚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夫為妻綱,禮數方麵她從來不會讓人挑出半點毛病。
王仲山還沒有從妹夫過世的震驚中恢複,再次被李茂的身份震驚了一把。
新科狀元,開封府的提刑官,而且還是皇帝賜婚的外甥女婿……
黃氏和王瑗也雙眼瞪大,原本有些瞧不起李茂,卻是沒想到李茂的來頭如此之大。
兩個人的眼睛不禁聚焦到李茂身上,忘記了和李清照打招呼,更是忽略了吳月娘的存在。
但是這些人的震驚加起來,也不如李茂的震驚大。
因為他竟然看到了從院子裏走出來的一個熟人,一個讓他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刀劈死的賤人,正是秦檜是也。
李茂聽蕭讓和金大堅說過,秦檜以江寧舉人的身份考中了進士。
本想去堵秦檜好好收拾這廝一頓,但沒找到秦檜的蹤影,二來也太過忙碌,就把秦檜這個茬口給忘了,沒想到今天在這遇見了。
“表哥?”吳月娘失聲驚呼,她也很吃驚會在叔輩舅舅的家中遇到表哥秦檜。
吳月娘一聲叫喊讓李茂回過神來,當即怒不可遏,顧不得和王仲山打招呼了。
一個箭步衝上去揪住了秦檜的儒衫絲絛,另一隻手緊握拳頭砸在秦檜的鼻子上。
“直娘賊,今日不打死你這廝,算你命硬。”
李茂這段時間功夫一點沒落下,身邊盡是林衝,徐寧和雷橫等高手,如今的武藝已經勉強入流。
等閑十個八個人不得近身,而且自我感覺進步的腳步不曾停止。
秦檜一個文弱書生哪裏是李茂的對手,一拳就被懟的鼻血長流,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李茂得勢不讓人,雙拳仿佛流星趕月盡皆朝秦檜的臉上招呼。
三五下就把秦檜揍的鼻青臉腫滿麵是血,喊痛聲仿佛一頭被殺的豬,尖叫著救命不止。
王仲山等人先是傻了一陣子,等看到秦檜被揍的慘不忍睹才回過神來。
王仲山一邊叫著如何使得,一邊上前拉扯李茂,同時叫人過來勸阻。
吳月娘和李清照都知道秦檜罪有應得,該打,但是再讓李茂打下去,秦檜肯定小命就沒了。
弄出人命案子對李茂沒有半點好處,二女互相看了看,也走過去拉扯勸阻。
李茂對秦檜可謂新仇舊恨,如果不是秦檜的原因,他和王嬙不至於鬧到如今這一步。
而且秦檜兩次獨自逃跑,讓王嬙立場搖擺不定,險些讓西門慶把他置於死地。
與此同時看見秦檜就忍不住會想起被莫須有冤死的嶽飛,真想一不做二不休把這廝給結果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把秦檜打個半死的時候,吳月娘和李清照都過來勸阻。
除了王仲山之外,他的胳膊一陣劇痛傳來,卻是那個和李清照有三四分相似的少女,竟然張嘴咬住了他的胳膊,幾乎咬出了血來。
“大郎,消消氣,今天咱們過來是探親,弄出人命不好收場啊!”
武大郎竄過來把李茂拽起來,得了空的秦檜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起來,捂著流血的鼻子,雙眼流露著驚恐神色。
王仲山雲遮霧罩的看著外甥女婿,再看看自家女婿,不知道這兩位有什麽仇怨,但肯定之前就認識。
看著慘兮兮的秦檜,對李茂心生不滿,覺得再有仇怨嫌隙也不該動手,這不是有辱斯文嗎!
李茂脖子粗臉紅,稍微冷靜下來也知道不能真的把秦檜殺了,即便是殺也得好好謀劃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他抬手點指秦檜,“秦檜,你還有臉活著?怎麽不撒潑尿把自己淹死算了。”
秦檜此時也看到了吳月娘,不由得滿麵愧色,連連作揖道:“淩雲,我實在是無有臉麵,清河縣的事情非我本意,還望淩雲原諒則個……”
打不起來了,李茂怒斥秦檜,秦檜雖然嘴上道歉但骨子裏唾麵自幹,臉皮厚的程度無人能敵。
在兩個人的言語中,旁人也多少聽出了二人為何一見麵就打了起來。
王仲山聽明白了,敢情這一圈都是親戚,李清照是親外甥女,吳月娘則是叔父王琪之女的小娘,二女還同時被皇帝賜婚給了新科狀元李茂為平妻。
李茂也沒想到,秦檜沒有和吳月娘結成連理成為夫妻,反而在考中進士的時候和王仲山的女兒成了兩口子。
他這是拐著彎和秦檜成了連橋連襟,有秦檜這麽個妹夫,真是晦氣。
再看看秦檜的妻子王氏,據說這個女人陰狠毒辣的心腸比秦檜還厲害,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王仲山理順了其中的關係,依仗著自己是長輩,強行彈壓讓李茂和秦檜不要再打了,隨後讓妻子黃氏準備飯菜。
今天正好是秦檜帶女兒王瑗回門結束的日子,和李茂趕在了一起,那就一塊伺候吧!
李茂本想拂袖而去,但是看著李清照和吳月娘,又有點於心不忍。
他痛恨秦檜,但王仲山畢竟是二女的舅舅,就這麽走了,二女的臉麵往哪放?
隻好耐著性子,違心讓武大郎帶人把禮物搬下來。
黃氏聽說要給李茂等人準備飯菜,原本心裏老大的不情願,但是看到武大郎等人搬下車來的禮物十分貴重,還有滿滿一車的銅錢,態度頓時來了一個大轉彎。
同時心裏埋怨王仲山,瞧瞧外甥女選的女婿,再看看自家女婿,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自家女兒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