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良機李茂豈能錯過,樸刀舉天撩起,隨後使盡全身的力氣朝黑衣人劈去。

哢嚓一聲響,李茂的樸刀竟然把對方的樸刀斬斷,去勢不減落在黑衣人的頭上,仿佛給西瓜開瓢,一刀把對方的腦袋砍爛了。

“大哥……”看到為首的黑衣人被李茂一刀斬殺,另外兩個黑衣人聲嘶力竭的叫喊著,不要命般衝向李茂,想要給大哥報仇雪恨。

李茂一刀用力過猛,此時覺得雙臂仿佛灌鉛抬不起來,但是身邊的弟兄沒讓他失望,徐寧和魯達手裏的車轅打著旋飛來,擋住了兩個黑衣人的攻勢。

魯達手裏沒了武器,隨著腳下硌得慌,看到了黑衣人扔在地上的弓弩,他眼睛一亮撿起一把,然後像是變戲法一樣,從小腿處掏出了五支弩箭。

嘎嘣聲響中,魯達的箭術例無虛發,瞬間射倒五人,不是射中黑衣人的腦袋就是射中黑衣人的後心,絕對是一箭斃命。

魯達突如其來的強力助攻,令韓世忠等人立即吧形勢逆轉,起初是他們被襲殺,如今反過來把黑衣人包了餃子,激戰廝殺不到一刻鍾,所有黑衣人全都被殺當場。

“魯達,徐寧外圍警戒,小心弩箭偷襲,林衝過來幫我抱著橫哥,做馬車回去。”李茂說話感覺肺部像是拉破的風箱,急促而短暫的廝殺,凶險卻是萬分,他幾乎脫力了。

湯隆聽到召喚,讓趕車的車夫自行回去,車夫被嚇的腿軟,聞聽此言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跑進李師師的宅院。

李茂再登車時已經回過些力氣,但是看著背部傷口翻開的雷橫,看著身體被弩箭射穿的李師師,臉皮緊繃,雙眼灼灼好像在放光。

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返回李茂家中,李茂準備好了自用的“醫療箱”,猶豫片刻先選擇給雷橫縫合傷口止血,至於李師師,弩箭在留在身上,都是沒有流出多少血來。

酒精消毒,清洗過傷口後李茂發現沒有傷到雷橫的骨頭,懸著的心放下一半,雙手利索的將近尺長的傷口縫了二十幾針。

雷橫在疼痛中睜開雙眼,扭頭看到是李茂,長出了一口氣道:“大郎沒事就好。”

李茂鼻子微酸,隻有把他當成兄弟手足,雷橫才會在蘇醒時第一時間關切自己吧!

“別動,傷口不深沒傷到骨頭,但是流了很多血,估計得將養三個月呢!”

“一個來月就能好,我的身體皮實的很。”雷橫看著幾尺之外側身躺著的李師師,“這個女人倒是厲害,多虧了他,否則那一箭大郎肯定躲不過去啊!”

李茂給雷橫的傷口敷上金瘡藥,湯隆和鄒淵過來把雷橫抬出李茂的“實驗室”,接下來要給李師師治傷,他們留下不方便。

鋒利的剪刀火燒之後又用酒精擦拭過,剪開了李師師的外衫,內衣,映入眼簾的是半截箭尾。

李茂看清楚弩箭的走勢,心中壓著的大石頭陡然消失,弩箭看似貫穿了李師師的右胸,實際是斜著向下,穿透的主要是副乳位置。

剪斷箭尾,李茂把李師師身體放平,慢慢的把透尖的弩箭夾出來,鮮血隨即湧出,流淌在好看的某處豐隆上。

李師師的傷勢在戰場上不算什麽,但她一個柔弱女子哪裏遭過這樣的罪,酒精給傷口消毒的時候就被刺激的蘇醒,而後發出一聲高亢的驚呼,上身的**和身體的傷勢,她好像更在意前者。

箭創不好縫合,李茂像是沒有聽到李師師的驚叫,細心的包紮著前後兩處傷口,宛若給李師師穿上了一件另類的文胸。

“你……就這麽看著?”李師師蒼白的臉上騰起兩抹紅潤,想要穿衣裳,才發現衣裳一件被剪碎了。

“沒見過這麽大的。”李茂說完就後悔了,但脫口而出的絕對是實話,就李師師這雙大小,是他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大號,連王嬙都比不了。

“你……也不是老實人。”李師師被占了便宜,偏偏無從反駁,早已沒有了以往的言辭犀利,“幫我披件衣裳吧!”

李茂叮囑李師師不要亂動,起身離開了實驗室,他先把身上濕透沾滿血跡的衣服換掉,從鄭愛月那裏拿了套內衣外衫,大小不合適隻能將就了。

“胳膊抬一下,斜著打個結,否則傷口會滲血。”李茂把衣衫替李師師穿上,隻能遮掩半邊上身,右側有傷不能觸碰。

“為什麽救我?”

“誰要殺你?”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李師師看著目光灼灼的李茂,歎息一聲道:“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就當是我本能的反應吧!”

“朱勔,我和他有殺子之仇,原本已經提防,沒想到他會在京城動手,倒是連累了你。”李茂用腳後跟猜也知道誰要殺自己,李師師純屬遭了池魚之殃。

李茂見李師師還想要說什麽,搶先說道:“我讓素素嫂子身邊的錦兒來服侍你,她以前不就是師師姑娘的丫鬟嗎!”

“嗬!”李師師瞥了李茂一眼,“想帶我離開京城?”

“之前沒有這個想法,剛才有了,我這就去找錦兒過來,其他的事情師師姑娘不用管了。”李茂起身離開了實驗室。

李師師目光呆滯,腦子有點亂,她是給瓶兒牽線搭橋好吧!怎麽把自己也搭進來了?

“真的很大嗎?”李師師下意識的撫了撫前胸,“就因為這個把我帶走?當我是什麽啊!”

李茂現在沒有心思斟酌這些兒女情長,他被當街襲殺,雖然身邊的人沒死一個,可事情不能這麽算了。

除了雷橫之外,李茂帶著魯達等人,點齊一千禁軍騎兵將事發的巷子口封鎖。

李茂雖然不是擅自調動兵馬,但在京城之中堪稱興師動眾,早有人飛奔稟報童貫,畢竟這些私兵掛在童貫的名下。

雨夜中屍首仍在,李茂仔細察看時,童貫帶人趕來,已經知道事情經過的童貫臉色鐵青,沉聲問道:“是朱勔?淩雲沒事吧?”

李茂攥著刀柄的手指節發白,“我沒事,雷橫重傷,李師師死了。”

童貫雙眼驀地瞪大,怎麽還牽扯到了李師師?難道李茂和李師師還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