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外的三人都非常尷尬,燕青是沒想到心有愛慕的美女是李茂的女人,屬於羞臊的尷尬。

李師師本想打消少年燕青對自己的情愫,順嘴把李茂拿出來做擋箭牌,不料卻被李茂的女人聽了去,少女心難免炸裂。

而讓李師師和燕青不自然的女人,赫然是李茂的正妻之一,向往金戈鐵馬的孟玉樓。

孟玉樓沒有隨李茂出征西夏,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李茂經略州府,麾下兵馬和俘虜近萬,總算可以過一把做巾幗英雄的癮,結果還沒縱馬馳騁的時候,就聽到了李師師那句“豪言”。

大丈夫三妻四妾很正常,孟玉樓從來都不是善妒之女,但她畢竟也是女人,吃醋是天性,先前李茂把一個青樓花魁弄進家門,內宅之中的氛圍就不算太好,沒想到這裏還有一個。

孟玉樓對李師師心存感激,若是沒有李師師替李茂擋了那一記弩箭,李茂不死也得重傷,不過這恩情變成美人救英雄,反過來以身相許的節奏,對李師師的印象不禁大壞,再加上李師師和李瓶兒還不一樣,年紀大了李茂許多不說,還曾經是官家的女人,和李師師攪合在一起,對李茂來說宛若定時炸彈,說不定哪天被人告密就炸廟了。

李師師人生的閱曆比孟玉樓多的多,臻首轉頭看到孟玉樓的時候,心中已經斟酌好了說辭,淺笑道:“夫人莫怪,我與小乙所說隻是笑言,淩雲可瞧不上我的。”

孟玉樓深深的看了李師師一眼,雙腿一用力,棗紅色的戰馬倏地奔出。

李師師嗔怪的瞪了燕青一眼,“都怪你,還在這杵著作甚?去一旁翻跟頭吧!”

白嫖之人眼皮豈能薄的了,燕青嬉笑道:“原來姐姐喜歡大郎,我這便告訴大郎去。”

“你這人……”李師師見燕青縱躍三五下不見了蹤影,不禁氣苦,這誤會怕是要越描越黑,怎麽解釋都像掩飾,真是讓人無語啊!

燕青見到李茂的時候,發現李茂等人正在商議軍務,這樣正式的場合當然不適合說旁的,過後他又忘了,倒是讓李師師白白擔心了一場。

孫定指著地圖道:“前麵就是冀中平原,已經算是河北東路地界,我軍可以在範家莊附近駐紮休整一天,再行二百裏不到就是信安軍境內了。”

李固剛加入到李茂麾下文職序列,難免急於表現自己,在孫定說完後補充道:“大人,這範家莊的範權,在河北聲名赫赫,一點都不弱於盧員外呢!”

李茂見李固轉換門庭毫無滯澀,哦了一聲道:“李固知曉此人,不妨說來聽聽。”

“大人有所不知,盧員外號稱河北三絕玉麒麟,那是江湖綠林吹捧出來,而範權此人實乃江湖大豪,別看是一莊之主,實際上就是個坐地分贓的賊頭,與其往來的皆是江湖亡命徒,各路賊匪的頭領人物,偌大的範家莊能發展起來,無本勾當居功至偉。”

李茂詫異萬分,河北地麵還有這等人物?記憶中倒是缺失沒有相關的記載,如果硬是找個模板人物套一套,有點像隋唐中的總瓢把子單雄信,表麵上是富豪財主,實際上是混社會的扛把子吧!

範家莊距離信安軍不遠,有範權這麽個人物在眼皮子底下,李茂心下有些不安。

“孫家哥哥,明天就在範家莊駐紮,我去拜會一下這位河北大豪,看看他值不值得成為我們的首選。”

孫定聞聽一樂,李茂所說的首選可不是好話,而是養寇自重的第一步,不知道該說範權運氣好還是倒黴,生死成敗就看範權明天的表現了。

大隊人馬不能進駐範家莊,否則範家莊即便做些不法勾當,也會嚇的變成良民。

李茂換上便裝帶著諸將和兩百多騎兵前往,身邊馬匹上坐著的就是一直麵無表情的孟玉樓。

“玉樓,不是喜歡縱馬馳騁嗎?是誰惹玉樓不痛快了?”李茂看出孟玉樓在使小性子,這在孟玉樓身上不多見,自己這位妻子是颯爽英姿的性格,什麽時候摳摳搜搜了?

夫妻二人並馬前行,孟玉樓側首望著李茂:“大郎什麽時候和清照,月娘圓房?”

李茂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有點懵,愣了一下才說道:“清照身子弱,月娘方才及笄……”

“所以大郎去找年紀大一些的?”孟玉樓心中很委屈,為了李茂後宅安穩,她還幫襯著說李茂嚴於自律,憐惜清照和月娘年少身子沒有長開,結果換來的是李茂和李師師勾搭,能不鬱悶才怪。

李茂嘴巴微張,“玉樓何出此言?”

“李師師美則美矣!但她和瓶兒的花魁不同,畢竟是官家曾經的女人,若是被有心人在官家麵前多嘴,會有什麽後果大郎不知道嗎?”

李茂徹底懵逼了,他和李師師?有沒有搞錯啊!隻是心裏有點小心思,有點小曖昧,自己表現的很明顯嗎?

“李師師說大郎是他的男人,親口說的,我親自聽到的,還會有假?”

李茂有點不會玩了,李師師會說這些話?還被玉樓聽到,這鍋不能背啊!當即讓孟玉樓詳細說說。

得知了事情的經過,李茂雙手一攤,“玉樓分明是關己則亂,難道連李師師的玩笑搪塞小乙的話也聽不出來?”

孟玉樓一想還真有可能,隨即白眼橫了李茂一下,“誰讓大郎有前科呢!別以為我不知道後麵馬車裏的人是誰,還有那個成安公主,大郎想做駙馬嗎?”

李茂探手把孟玉樓腰肢一摟帶到自己馬上,低聲笑道:“做駙馬?那也是做大宋的駙馬才好,怎麽能做遼國的駙馬呢!”

孟玉樓掐了掐李茂腰間的軟肉,嬌哼道:“大郎真想做駙馬?那我們可就真成了使喚丫頭,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那就讓公主給玉樓做丫鬟,我家玉樓怎麽能比公主差呢!明天就讓成安公主給玉樓端茶倒水,先適應一下怎麽樣?”

二人小小的心結解開,嬉鬧言笑中來到了範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