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變化太快,什麽時候開始拉幫結派了?”

李茂的反應再遲鈍也能看出這些人走位的問題,不是臨時約好,而是自然而然,沒看到鄭家姐妹都分開走了嗎!

李師師轉首看著李茂,嗬嗬一聲笑道:“外援還沒過來呢!否則更熱鬧,你不怎麽在家,當然不知道了。”

“還有外援?誰呀?”

李茂感覺有點冒汗了,他的感情本來就很豐富,注意細節,盡可能讓自己把一碗水端平。

尤其是對孟玉樓這三位趙佶賜婚的妻子,自以為做的很好,現在看來問題不小。

“迎兒娘倆,喬山家的宋蕙蓮,燕青家的鄔蝶,鄒潤家的胡二娘,林衝家的……”

李茂越發覺得自己進了一個怪圈,西門慶症候群愈發嚴重,好好的一個家,怎麽越來越向西門慶未來的那個家發展。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人還是某些人,但命運被他生生的扭轉,否則他現在的下場未必就比西門大官人強到哪去。

“師師,這樣是不對的。”李茂頭皮發麻,握著李師師的手緊了緊。

心中暗忖師師你都占了一個坑,不能眼看著自家郎君掉到更大的坑裏爬不出來呀!

李師師難得嘟嘴露出俏皮的一麵,“都是大郎慣出來的,規矩一開始就沒立住,從鄭家姐妹跟大郎一個桌上吃飯就打下了這個底子,這是她們的幸福,當然也是我的幸福,隻是大郎會受累些,誰讓大郎這麽寵她們呢!”

李茂心下說自己已經改了好多,當時初到貴地,靈魂深處還烙印著男女平等呢!

更別提後世那個什麽女什麽權的浪潮,硬生生吧自己掰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再說讓他現在給女人立規矩,他有那個心沒那個精力了呀!不是誰都可以像王嬙那樣對待。

李師師看著李茂吃癟兼憋悶的模樣,反手用手指在李茂的掌心劃了劃,“附耳過來。”

李茂把腦袋湊過去,聽完李師師的輕聲細語,臉色接連變換,非常不自信的問道:“這樣行嗎?感覺會更糟心更亂吧?”

李師師歎氣道:“妾身也隻能想到這一個辦法,大郎試試不就知道了,大郎的書房不是掛著一幅字,堡壘總是從內部攻破嗎?”

李茂呲牙沒言語,那是打仗,政爭,和家宅內眷能一樣嗎?

把兩個不親近的人擰在一起,比如孟玉樓和吳月娘一起那個什麽,感覺和點著炸藥包不走一樣危險吧!

看到潘大娘等人走近了,李師師掙開李茂的手迎向李瓶兒,她感覺現在挺好,情感有了寄托,又不用摻和到醋海爭鋒中,很是超然。

但看著悶悶不樂的李瓶兒,心裏微微酸澀,這個妹妹的處境和心境看來不是很好啊!

潘小妹小跑著來到李茂麵前,伸手遞給李茂一根筷子,“這是我給哥哥抽到的上上簽,觀音菩薩的靈簽,方丈說很靈驗呢!”

李茂微汗,他還以為真的是筷子,拿過來一看的確是上上簽,鍾離成道,簽詞很喜慶。

開天辟地作良緣,吉日良辰萬物全,若得此簽非小可,人行忠正帝王宣。

李茂這時候才明白,為什麽出了龍花寺,有人歡喜有人憂,看來都是抽簽惹的禍。

眉眼含笑的肯定抽的好簽,如李瓶兒,耶律南仙皺著眉頭的肯定沒抽到好簽。

想著剛才李師師的那個主意,再看看諸女的狀態,李茂很明智的沒往前湊乎,攜手小妹來到潘大娘身邊。

然後李茂徹底悲劇了,因為潘大娘抽到的是文王百子上上簽,這寓意,這兆頭,配合潘大娘的念叨,簡直就是女版魔怔的唐僧,他聽的都快眼冒金星了。

離開龍花寺,李茂一行人又去了幾處春夏盛景之地,回到經略府時金烏已經西墜。

李茂本想趁熱打鐵,把李清照也洞房了,但是他顯然低估了李清照對科學的熱情,一句要和吳月娘小玉等人磨水晶就把李茂給打發了。

李師師的那些話還是產生了作用,李茂轉而去李瓶兒的房間,丫鬟茵寧對李茂的到來有些驚喜和不知所措,手忙腳亂泡茶時險些把李茂燙著。

名份雖然定下,可是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不多,李茂和李瓶兒顯得有些生份,如果不是丫鬟茵寧在,肯定會更尷尬。

“抽到了什麽簽?拿來看看。”李茂知道李瓶兒緣何悶悶不樂,開口討要龍花寺的觀音簽。

李瓶兒不想給李茂看,卻不由自主的把簽遞了過去,筷子一樣的觀音簽仿佛水浸般潮濕,顯然被李瓶兒攥在手裏很久了。

“陶三春掛帥?難怪。”

李茂看到李瓶兒抽到的觀音簽,對這個典故還挺熟悉,因為當事人就是本朝開國的趙匡胤結拜的兄弟鄭恩。

鄭恩和趙匡胤有沒有義結金蘭無人知曉,但趙匡胤征南確有其事。

陶三春就是鄭恩的妻子,與鄭恩的感情可謂一波三折,生下孩子都沒見到鄭恩這個父親。

後麵雖然是大團圓,但人也老了,黃花菜都涼了。

“瓶兒知道陶三春是何許人也嗎?”李茂看著這根下下簽,腦子活泛瞬間想到怎麽讓李瓶兒高興起來。

李瓶兒妓家出身,作詞彈曲還行,諸如太平廣記之類的典故哪裏知曉。

看到李瓶兒搖頭,李茂心說這樣更好辦了,當即把鄭恩和陶三春的故事講了講。

或許在淮西的時候開發出了這個“技能”,李茂講的生動有趣,如比武招親,陶三春苦等鄭恩十二年,最後帶著兒子兒媳婦掛印征南唐等等。

可謂跌宕起伏引人入勝,而且最關鍵的是重點講了陶三春生了兒子,兒子鄭印人生美滿,一根下下簽,被他講了個滿堂彩。

李瓶兒蘭心蕙質,開始還聽的迷糊,聽完了豈能不知李茂是在開解自己。

尤其是簽詞中提到陶三春的兒子,讓她臉膛火熱滾燙,下意識的給丫鬟茵寧遞了一個眼神。

茵寧心領神會,暗暗替瓶兒姐姐高興,忙前忙後的伺候著。

當茵寧鋪好床被,挑亮紅燭,悄悄退出去,李茂再不明白接下來要幹什麽,一頭撞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