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麵帶微笑看著呼延灼,“呼延統製覺得信安軍騎兵如何?戰陣之上遭遇信安軍,汝寧兵馬可有勝算?”
呼延灼無言以對,怎麽樣剛才就是最好的注腳,真打起來,汝寧兵馬怕是一觸即潰,李茂這個下馬威他隻能生受。
喘了幾口粗氣,呼延灼雙手一抱拳,“信安騎兵名動天下,果然不是虛傳,今日受教了。”
失望的李茂不再管呼延灼心中是何想法,直接傳令將汝寧兵馬打散重新考核。
身體素質不合格者清退出禁軍,發放路費滾蛋回家,合格的也會打散編入信安軍。
呼延灼聽了李茂的命令,嘴角抽搐欲言又止。
沒辦法,有樞密院的調令,李茂又是北地五州經略,小胳膊甭想擰過大腿,惹惱了李茂,他這個兵馬都統製的顏麵也會一掃而光,丟人。
今天像是約好的,又連續來了三波軍將。
有原任蒲東巡檢的大刀關勝,淩州團練使單廷珪,魏定國,擅於造大船的玉幡竿孟康,火眼狻猊鄧飛。
孟康和鄧飛屬於技術官兒,李茂調來直接委以造船重任,和聞人世崇,危昭德,阮氏三雄等人組成水軍的基堅實班底。
單廷珪和魏定國皆是團練使,屬於廂軍係統,帶來的人馬讓李茂不忍直視。
如果說呼延灼的兵馬還算有點兵馬的模樣,這兩位帶來的兩千人可以直接就地解散遣送回鄉了,因為看著和叫花子沒什麽兩樣。
倒是大刀關勝給了李茂一份驚喜,這位據傳是關二爺的嫡係子孫,手底下隻有一百多人,看著很是悍勇,頗能打的樣子。
關勝肖祖,麵如重棗,美髯飄胸,再加上手裏的兵器亦是青龍偃月刀,這份賣相引人注目。
即便是盧俊義,林衝等人,也不免手癢,很想和關勝切磋一二。
李茂連忙打住,若是傳說不假,關勝的武藝高深莫測,曾經一人對打林衝和秦明,二人都無法取勝,他可不想招攬來關勝導致和信安軍的將領起齷齪有疙瘩。
李茂沒看上這些禁軍,廂兵,但這些將領多少有些本事,放在信安軍中磨礪一番當能放光彩。
就在他準備給呼延灼,關勝等人接風洗塵的時候,又一隊禁軍來到校場,是東昌府的兩個副將,龔旺,丁得孫。
李茂的調令調的是沒羽箭張清,結果張清病了無法成行,便把副將兩人先行打發來信安軍應付差事。
龔旺和丁得孫的登場,包括李茂在內都被氣笑了。
這兩位除了沒個正形之外,手下的禁軍亦是出了一回洋相,來到校場居然開始埋鍋造飯。
你湊一把粟米,我拿一把高粱,如果不是李茂派兵阻止,平整的校場得被挖出一個個坑,讓這些禁軍越看越像地鼠。
令李茂沒想到的是龔旺非常囂張,對李茂的命令置若罔聞,嘴裏罵罵咧咧道:“走了這一道,也沒吃個飽飯,好不容易就地征了點糧食,先吃一口再去拜見李相公。”
丁得孫亦是沒把李茂的命令當回事,“還是北地五州的百姓比較富裕,否則我們還走不到地界,手底下的兵丁就得散夥呢!”
呼延灼聽了信安軍兵的回報,不禁瞥了李茂一眼,準備看看李茂如何應對,關勝,單廷珪,魏定國等人亦是如此。
沒等李茂開口,李固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李茂身邊,麵色不虞道:“相公,清州傳來緊急公文,過境的東昌府禁軍,搶了三五個集鎮的糧食,大約三千石左右,七八百百姓已經上告到清州府衙,清州府那邊來人詢問如何解決。”
李茂臉色一沉,“可出了人命?”
李固點點頭,“死了七個護糧的百姓,另有婦人小娘十幾個被侮辱,都是東昌府禁軍所為。”
李茂剛才給呼延灼來個下馬威,源於對呼延灼的期望值太高,結果呼延灼不爭氣。
現在李茂想立威,源於這些東昌府的禁軍太不像話,雖然客軍開拔就地征糧是慣例,但殺人,**擄掠就是禁軍的不對了。
“呼延灼,關勝,將東昌府二將綁縛來。”李茂沒用信安軍的本部人馬,而是下令給剛來的呼延灼和關勝。
正準備看熱鬧的呼延灼沒想到會被李茂點名,心中不禁暗忖晦氣。
關勝則不管旁的,他本來就是巡檢,捕盜緝凶是本行,李固說的那些話他也聽到了,對龔旺和丁得孫等人不齒的很。
龔旺皺著眉頭,雙臂一晃,拎起了自己擅長的兵器飛槍,眼珠子一瞪,“李相公,我奉樞密院令前來,難道信安軍就是這麽對待客軍的嗎?”
丁得孫見關勝狼行虎步,手裏的青龍刀有點唬人,急忙提起飛叉,嚷嚷道:“牢城有殺威棒,北地五州經略府難道也有?可是瞧不起我等客軍?那我們離開便是,卻要李相公給個回文。”
李茂冷眼看著龔旺和丁得孫,“你們身為東昌府禁軍,奉命北上接受經略府調遣,就地征糧還算說得過去,為何要害人性命?侮辱婦人小娘?你們二人好歹也是一地兵馬副將,就是這般做人,當兵嗎?”
龔旺哈哈一笑,“李相公此言差矣,天下禁軍不都如此嗎!為何獨獨對我們東昌府禁軍挑刺兒?想給我們來個下馬威?那李相公可撥錯了算盤。”
丁得孫一晃飛叉,身後的親信擊打腰間小鼓,聽到鼓聲的東昌府禁軍紛紛拿起刀槍。
李茂怒極反笑,原本看在梁山好漢的名頭上,李茂對這些官軍出身的好漢保留著一份寬容,結果某些人並不領情啊!
“嗚嗚……”
李茂一聲令下,剛才嚇唬呼延灼的信安軍鐵甲重騎再次聚兵衝鋒,彈壓東昌府的禁軍。
呼延灼和關勝武藝沒的說,兩條鋼鞭,一把青龍刀,三下五除二就把龔旺和丁得孫擊敗擒拿,而東昌府禁軍看著黑壓壓的鐵甲重騎,主將又被擒拿,沒敢上演火拚之舉。
李茂把清州府的公文摔在龔旺和丁得孫麵前,“身為朝廷命官,縱兵劫掠行凶,罪不可恕,按十七禁五十四斬,拖下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