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安軍對軍紀的執行嚴格程度,可以說前無古人,身為信安軍將領的人一開始沒少吃苦頭,對後來人自然更為苛刻。
聽了李茂的命令,魯達,史進越眾而出,仿佛掐雞崽子一樣從呼延灼二人手裏接過龔旺和丁得孫。
龔旺見李茂動真格的,終於有點慌了,高聲喊喝道:“李茂,你可知我是誰?我家叔父乃是……”
龔旺的話沒說完,魯達一拳落下,直接轟在龔旺的嘴上,打落了龔旺的半口牙,嘴巴瞬間腫起來話也說不完整。
丁得孫還想反抗,奈何不是史進的對手,雙手被反剪,嘎巴兩聲雙臂脫臼,隻能哎喲哎喲的叫喚個不停。
這兩人作為東昌府副將,身邊豈能沒有親近心腹之人,幾十個人一擁而上想把二人救下。
可是他們剛一動,一陣弩箭射來,幾十個人當場變成刺蝟,鮮血流了滿地,令校場上的客軍們心頭凜然。
殺人見血了,淩州團練使魏定國臉色微變,來到李茂身邊說道:“李相公,據說那龔旺的叔父乃是京東東路安撫使龔共,這麽殺了麵上不好看,還請相公三思。”
“龔共?”
李茂和龔共有過一麵之緣,那時候龔共還隻是參政,沒想到幾年間已經高升到安撫使。
李茂知道魏定國這麽說出於好心,怕他惡了龔共,但李茂能鳥龔共?
別說龔共的胳膊伸不到河東,即便能伸到河東,他也會提刀砍下來。
“斬了。”李茂今天非立威不可,隻能怨龔旺和丁得孫行事囂張撞在槍口上。
魯達和史進殺人慣熟,手起刀落直接將龔旺和丁得孫梟首,不用李茂吩咐直接讓人把首級掛在校場的旗杆上,以儆效尤。
呼延灼,關勝等人以為李茂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畢竟龔旺和丁得孫都是朝廷命官,龔旺還有十分硬茬的關係。
結果李茂說殺就砍了這二人的腦袋,眾人心頭不禁一緊,才知道傳言不虛。
都說信安軍治軍極其嚴厲,看來以後在李茂這個經略安撫使麾下事事都得小心,免得落個龔旺和丁得孫的下場。
東昌府的禁軍沒法殺,畢竟法不責眾,全砍殺了李茂也不好交代。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東昌府的禁軍全部被剝奪軍籍,驅趕到礦山挖礦,不挖個十年八年,這些人休想出來。
斬了兩個副將,效果立竿見影,再加上東昌府禁軍被遣送到礦山挖礦,今天前來報到的禁軍將領和兵丁全都老實了許多。
李茂震懾住呼延灼等人,叫來韓世忠吩咐道:“今後凡是前來信安軍的禁軍,若是作奸犯科行了不法之事,悉數照今天之例處理。”
呼延灼等人不禁互相看了看,此時方知李茂是個殺才,那些還沒來到信安軍的禁軍將領們隻能自求多福。
大宋禁軍什麽德行他們能不知道?龔旺和丁得孫肯定不是最後一例。
連頗有背景的龔旺都被砍了腦袋,其他人不夾著尾巴做人,吃飯的家夥未必能保住啊!
事情果然如呼延灼等人所料,隨後的半個月,陸續來了十幾個軍將,帶來的禁軍戰鬥力參差不齊,在北地五州經略府境內作奸犯科的也不少,被砍了腦袋的就有郝思文,彭玘。
前後兩次砍了四個武將的腦袋,徹底鎮住了呼延灼等人,對李茂把麾下禁軍考核打散整編的舉動,沒人提出半點反對意見,都怕李茂借這個由頭找自己的麻煩。
戰戰兢兢一個月過後,這些被征調來的禁軍將領發現有些錯怪了李茂。
李茂的確殺人不眨眼,有著文人文官不該有的戾氣,但隻要不犯錯,不違反軍紀,李茂行事極為公正。
如此還不能讓這些後來的禁軍將領服氣,當李茂點校信安軍兵馬來了一次大練兵,表現好的將領皆被提拔了一兩級。
如呼延灼,秦明這些兵馬都監,統製級別的將領,出任信安軍軍指揮使之外,李茂還通過樞密院,吏部審官院,加封了上輕車都尉的散官職銜。
大刀關勝原本隻是蒲東巡檢,從九品的小武官,但因為在點校中表現突出,連敗十幾個信安軍將領,直接被李茂委任為馬軍指揮使,輕車都尉。
可以說連升了十級,打破了王黼連升八級的記錄,當然這是武官品級,無法和王黼相比。
可是這種隻要你有本事,就不會埋沒你的舉動,瞬間點燃了後來的禁軍將領們的心氣兒,紛紛覺得跟著李茂是一條出路。
哪怕知道過不多久可能北上伐遼,也都充滿了幹勁兒,功名但在馬上取。
以前沒有機會,也沒有背景,即便立功也會被上官貪墨,如今遇到李茂這樣的主官,那還不玩命的表現可就是真傻了。
李茂一邊整肅整編信安軍的同時,三五日也要和文武官員聚一聚。
如今李茂麾下經過平定淮西,江南兩浙,又打包端了梁山,手底下的文官不多,可武將已經接近百員。
軍事指揮係統的完善程度,遠比民政方麵高的多,也符合李茂強軍為先的策略。
這天午飯過後,孫定把信安軍最新的花名冊拿來給李茂過目,李茂一邊看,他在一旁解說。
“相公,經過近一個月的整編,信安軍如今有騎兵三萬,步卒三萬,其中超過半數都是新兵,即便以相公以老帶新的策略,新兵的戰鬥力短時間內也提升不上來。”
李茂微微皺眉,從江南返回後,信安軍的兵力進入了一個急速擴張期。
原本隻有兩萬出頭的人馬,半年不到就擴充到六萬人,戰鬥力下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另外養這六萬人馬,人吃馬喂消耗非常大,我昨天統計了一下,即便以北地五州的財力,也有些吃不消。”
李茂把花名冊合上,他之前的規劃是養三萬騎兵,以前段時間的橫財收入,綽綽有餘。
但兵力擴充到六萬人,無論是財力還是糧草,皆有點捉襟見肘。
養兵不止要吃糧,戰馬,馬料,兵甲器械等等都要花錢,何況還有兵工廠那個吞金大戶。
李茂積攢的家底兒,能支撐到明年底已經是樂觀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