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各個國家對海軍水師都不太重視,國外的暫且不提,大宋也是從北宋變成南宋才開始大力發展水師。

麵對女直金國的鐵蹄經常跑到海上躲避,最有規模的時候,舟師十萬,連朝廷中樞都在船上漂著。

那麽這些準備靠近江華島的除了高麗國的水師不會是別的勢力,李茂的選擇隻有一個,開炮。

兩艘風帆戰列艦以極高的速度迎向航來的十幾艘高麗水師船隻,等達到了火炮的射程之內,兩艘風帆戰列艦橫著排開,炮火轟隆隆的,一顆顆實心彈射向高麗水師。

一輪炮擊就擊毀擊沉了四艘高麗水師艦船,剩下的高麗水師見勢不妙,紛紛轉向逃跑。

發生了這種岔頭,李茂因勢利導,信安軍也不再準備了,直接跟著高麗水師提前發動對開京的登陸戰。

前方追擊高麗水師的兩艘風帆戰列艦,如同兒戲般在追趕中開炮,沒等這些船隻逃到開京碼頭就被全部擊沉殲滅。

江華灣距離開京不到五十裏,還有禮成江臨津江出海口,十分有利於信安軍作戰。

風帆戰列艦殲滅了高麗水師後直接把戰艦抵近碼頭,高麗不禁海,但這種規模的海戰從來沒有見過,岸上的高麗軍民被嚇的不輕,沒等信安軍開始登陸便四散奔逃。

炮聲隆隆,碼頭周邊用來防禦的堡壘很快被炮火摧毀,幾輪射擊後,碼頭附近已經看不到人了。

信安軍開始放下竹排搭建浮橋,一千鐵甲重騎和五百步卒順利登陸。

攻打島嶼和攻城不一樣,開京是高麗數百年的都城,城池肯定比普通小城堅固的多,李茂又讓種江從老式海船上拆卸了十門火炮,準備以火力強行破城。

李茂隨後登陸,隨行的還有被強行稱王的王甫,左右公侯韓安仁和文公美,並且還豎立起了一麵大旗,昭示著王甫的身份。

王甫再年少,此時也明白發生了什麽,並且和韓安仁文公美一樣,對李茂和這些海盜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就衝說漢話這一點,這些海盜和大宋沒關係打死他們都不信,想想開京內還有大宋的使者。

難道是因為王楷拒絕了大宋的冊命,惹惱了宋人前來報複?

宋人的水師這麽強大嗎?

不提王甫等人滿心疑惑忐忑不安,信安軍鐵甲重騎和步卒集結完畢後開始朝四十裏外的開京進發。

沿路所見,大多是收割後的農田,高麗此時還沒有完備的貨幣體係,財政來源的主要稅收就是農稅。

百姓間大多以物易物,再往前走就是一片片低矮的民房,頗有特色,望遠鏡裏能看到那些舉家而逃的高麗百姓。

看起來和難民差不多,即便全部家當,也就幾個包袱而已,民生艱難和凋敝可見一斑。

四十裏的距離對善於急行軍的信安軍來說不遠,如果不是為了照顧種江的火器營炮手,半個多時辰就到了。

等信安軍步騎抵達開京城的時候,天色還沒過晌午,親眼看到高麗國都,李茂既覺得規模在意料之中,又覺得有些出乎意料。

城池的建築和漢人的城池相差不大,有漢唐遺風,城防和大名府城相比略遜一籌。

麵對突如其來的敵人,開京城先行關閉城門,將一部分想逃進城內躲避的高麗百姓堵在城外,進城不得的百姓們倉皇繞城而逃。

李茂率領信安軍在城外百丈處停下,一方麵是給種江準備火力留出時間,另外也得把戲演足了。

他們可是幫著王甫奪取王位的義軍,這個旗號必須傳揚開,讓信安軍師出有名。

剛才在來的路上,李茂就借王甫之口給自己隨便封了個高麗官職,大概相當於三省長官,有開府建宮之權,和開京內把持高麗朝政的李子謙地位相當。

李茂沒想過名正言順的占領,那會激發高麗軍民的強力反彈,還不如現在這樣打著王甫的旗號,最大限度的減少阻力獲得實際利益,等將來時機成熟再廢黜王甫不遲。

甚至李茂都不準備消滅王楷和李子謙,把他們趕走就是了,這樣一來高麗就會出現兩個國王,更方便信安軍進行各種操作將高麗國置於股掌之間。

開京城頭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軍兵,隱約可見投石機和床弩,實際上高麗在這個時代並非小國,軍事力量不弱,在北方與女直人對峙也有不少精兵,和完顏阿骨打都懟過。

或許是看到了城外豎立的旗幟,城頭上射下一支羽箭,上麵還有錦帛。

李茂叫人取來,竟然是一份類似聖旨的東西,書寫的是漢字,滿篇都是問罪之言。

問罪的對象自然是王甫,並且還詢問城外步騎是何處兵馬,快快投降之類。

李茂親自手書一封,意思很明確,自稱光州海外義士,得知奸臣李子謙把持國政,清君側。

並且把王甫的身份著重介紹,強調王甫的合法性,甚至聲稱韓安仁手中還有前國王王俁的遺詔,是立王甫為國王而不是王楷,一切都是李子謙和王楷篡國等等。

反正李茂也不管城內的人信不信,直接讓吳用抄錄了十幾份,用神臂弩射進城內,也算是攻心戰的一種吧!

城內質問,城外勸降,你來我往互射書信聖旨。

李茂也不急著進攻,反而把王甫推到陣前,讓其照本宣科念了一篇吳用炮製的討逆檄文。

王甫身為睿宗王俁第四子,這一點無法作假,身份得到開京城內守軍的確認,急忙把這個情況匯報給了國王王楷和中書令李子謙。

先前射向城外的質問聖旨並非王楷所書,而是李子謙代筆。

這位國王的外祖父專製國命,權傾朝野,國王王楷亦是他手中的棋子傀儡。

如果不是怕其他高麗貴族反叛,他早就取代王氏而稱王。

本來按照李子謙的想法,等他坐到知軍國事的位置,便可以開始取代王氏的謀劃。

可惜事情在關鍵時刻起了變化,被流放的王甫,韓安仁文公美等人竟然被什麽光州義士從江華島救出。

還打出了清君側,遵遺詔的旗號,著實把他打了個措手不及。